无恨在谷内第一场比试就已输给了李知修,便无资格参加禹王榜争霸赛。他也无心去看最后的比试,整日待在卧房修习万剑决,期盼能有一次成功。然残酷的现实一次又一次击碎他的信心。既然练不成万剑决,他决定尝试修习其他功法。

用了晚饭,无恨安顿好小黑,自己径直往摘云峰去了。

摘云峰是南屏山最高的山峰,从禹王谷向上看去,半腰处常年围着白色祥云,看不到山顶。通往山峰的是九环十八转的山路,只有四五尺宽,也无护栏。胆子小的爬不了几个台阶就吓破了胆。

无恨因无内力,只能一阶一阶爬上去,围着山峰一圈一圈转上去。走了许有半个时辰,眼前的山路渐渐变得模糊。本就是夜晚,看不清脚下山路,此时他只能贴着山壁摸索着向上爬去。

擦亮火折子,微弱的亮光,在风中摇曳,照不透白雾,忽地又被风吹灭,他只能隐约凭着感觉一步步向上爬。又爬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出浓浓的白雾,抬头看向天空,墨蓝的天幕星辰璀璨。平挂在远处山峰的下弦月似姑娘露出的半张笑脸,羞藏半露。

俯视身下,一环浓浓的白雾在月光下似遮羞的雾纱,在风中跌宕。半视前方,高耸的山峰像一根根墨笔错落有致地倒立在墨砚中。无恨顾不得眼前的奇景,又埋头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山峰。说是山峰,却大的出奇,较之比武的擂台足有百十个大小。齐首的是洒下融融月光的半月,她似是随着无恨一起爬上来了一样,把山顶的景物照得身影婆娑。

无恨没进黑色里,两旁的松林连成一片,似一堵墙立在他两侧。松声低吟,婉转幽唱,如悲如喜,如欢如泣。再向前是一个花圃,无恨惊异,如此高的山峰什么花能在此长成?他走近圃园,弯腰低视,见是一株株细杆花硕的红艳艳花朵,探出细长打卷的花蕊,随风探首。

无恨直身又向前走去,忽地听闻:“无恨,这么晚了你来找为师有何事?”声音慵懒似是刚睡醒。

无恨愣住,在黑夜里转视一周未见师父的身影,对着黑夜弓身施礼道:“弟子前来是请求师父让弟子去学其他功法的。”

李元英从花圃对面的黑夜里走出来,走至无恨跟前,说道:“你无法修习万剑决,为师也颇感遗憾,你想学哪一门功法?”

“弟子听师父安排。”

李元英长叹口气,说道:“你是纯阳之体,修习万剑决再好不过,可为师也不知你因何练不成。为师念你是师尊冷三痴的后人给你一次修习的机会,不想天道弄人。”

“弟子愚钝,有负师父期望。”

“这也不能怪你,法门修习本就是靠天资,既然你修不得,为师也不能强留。”李元英弯下腰拔掉一棵细草,说道:“你明日去惊鸿谷吧,惊鸿绝唱也是一门高深的功法,你去吧。”

“弟子谢师父。”无恨起身退到路口,转身又朝山峰下走去。

第二日一早,无恨便收拾好东西去了惊鸿谷。刚入谷,一名谷内弟子惊异地看到一人背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弟子问道:“师弟是不是走错了?”

无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里不是惊鸿谷吗?”

“对呀。”

“我是从禹王谷来的,师父让我自今日开始跟随李元雄师叔修习剑法。”

问话弟子愕住,问道:“你是禹王谷来的?”似是不信。

“是,因修习不成万剑决,师父让我随元雄师叔修习惊鸿绝唱。”

“噢..噢..那行,你随我来吧。”问话弟子将无恨领到管事长老处,说道:“长老,这是从禹王谷来的新弟子,您给登记下花名册。”

长老翻开厚厚的花名册,问道:“道名?”

“李知仁。”

“俗名?”

“冷无恨。”

长老与那弟子一同惊呆住,长老惊问道:“你就是冷无恨?”

长老软下语气,奉承道:“你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能来我惊鸿谷,谷主一定很高兴。”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一个无法修习万剑决的普通弟子。”

“诶..万剑决无法修习不代表修习不了惊鸿绝唱。万剑决本就难以修习,别灰心。”长老登记完递给他一个腰牌,说道:“我将你安排在李知孝的院里,你二人都是谷内的翘楚,以后可以相互交流功法上的心得。”

“多谢长老。”无恨接过腰牌,看了看上面的房间号,背着包裹去找住处了。

带他来的弟子,随他出来,说道:“师弟不好找住处,我带你去。”

“多谢师兄。”

那弟子一路领着无恨到了住处,刚巧碰到李知孝。

“师兄好,这位是知仁师弟,今日刚来,与你一个卧房。”

李知孝听是无恨,拱手一礼,说道:“欢迎师弟入我惊鸿谷。”拉着无恨进入房去。

房子比无恨在禹王谷住的大了许多,里面有六间卧房。李知孝来至靠门的第二间,说道:“师弟以后住这一间,与我做个邻居。”推门进去,房间倒小了许多。一应家具都全,就是地方狭窄了些。

“师弟先洗漱,一会我带你去早课,时辰与禹王谷一样。”

“多谢师兄。”

李知孝随那名弟子出了门,问那弟子道:“知仁师弟是一人来的吗?”

“应该是,我正要去栖雁峰早课,刚经过谷口就看到他一人背着包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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