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经过惊鸿谷,将无恨的事又与李元雄说了一遍,李元雄也为无恨感到惋惜,考虑到他的情况特殊,也同意了李元英的建议。

李婉婷还在折梅峰焦急地等待师父的消息,见师父去了快一个时辰仍旧未归,不免心中越发焦虑。

“师父怎么还未回来,是不是无恨真出事了?”李婉婷急得在李知媚前来回踱步。

“师妹莫急,师父还有其他事情要与师伯商议,怎么会那么快呢。”

二人说着话,李元芳就进了屋子,见李婉婷似热锅上的蚂蚁,微微一笑说道:“还在担心呢?”

李婉婷见师父回来,扑上去,急色问道:“师父,无恨去哪了?”

李元芳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李婉婷的额头,说道:“一天不见他你就火上房,无恨人家好好的在惊鸿谷呢。”

“惊鸿谷?他在哪干嘛呀不好好在禹王谷待着。”李婉婷的俏容愁云尽散,拨云见日了。

“明日就来群芳谷,以后你可以天天见到他,这样为师也省得为你操心。”

李婉婷终于露出了笑容,欢喜道:“是真的吗师父?太好了。”

李知媚不解道:“师父只收女弟子,他为何要来群芳谷?”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你们都回去吧,为师也累了一天了,想早点歇息。”

二人辞别了李元芳,下了折梅峰。李知媚说道:“你要是早点去问禹王谷的弟子,那还闹这么一出,害得我和师父都为你操心。”

李婉婷缠住李知媚的胳膊,撒娇道:“好师姐,我错了嘛,我是一着急就乱了心,慌了神,那还想到这一层,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哈。”

“这回你可看好你家相公,要是在群芳谷再丢了,找不到了什么的,我可不管了。”

“好师姐,我这回把他脖子上套一根绳索,我天天牵着他。”

“哈哈,原来他不是你相公,是你养的宠物。”

李婉婷察觉失言,红脸道:“反正就是不能再让他消失就是了。”

二人一路打闹回到了住处,此刻天已完全黑下来。

当夜,李元雄让一名随身伺候的弟子传话给了无恨,让他比试结束后随李元芳师叔修习拈花吟,晚上还回惊鸿谷住。

无恨得知消息也未感到惊讶,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群芳谷。无恨刚入谷被一名要出谷准备今日比试的女长老拦下,问道:“你一个男弟子,一大早来这里做什么?”

“回长老,我师父让我今日找元芳师叔。”

女长老又上下打量他一圈,说道:“你是哪个谷的?找谷主何事?她现在应该还未起床。”

无恨一一答过,女长老说道:“那你直接去折梅峰等谷主吧。莫要进群兰峰,那里是女弟子们的卧房。”

无恨答应一声上了折梅峰。折梅峰是群芳谷最矮的一座峰,上面栽满了红梅,海棠。每年冬春,是最漂亮的时节,花香四溢,随山风荡出谷外,山下的翠屏谷都可以闻到香气。梅花,海棠花败了,落进峰上的小溪,一路流到翠屏谷,最后汇入瀑布飞花,坠进深渊里,被下面的风吹起来,漫天的红粉花朵在空中飘荡,煞是漂亮。

无恨不敢直接进到李元芳的院中,就在门口的一株梅树下等李元芳出来。约有半个时辰,李元芳才从院中走出来,看见了门前梅树下的无恨。

“无恨,你过来。”

无恨听到唤声走上前,欲要跪下磕头行礼,被李元芳用内力托起。李元芳道:“你还是元雄师兄的弟子,我只传授你功法。比试结束后,只需在每日的卯时二刻到献蕊峰听早课,巳时正点去探菊峰练剑法。早饭和午饭你也可以在谷内与李知舟一同来,晚上你还回惊鸿谷。”

“弟子多谢师叔。”

“你随我一同走走,我带你往各峰转转,顺便陪我说说话。”

李元芳领着无恨朝山上去了,她在前面走,无恨后面跟。李元芳回头道:“你到我跟前来,不要拘谨,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无恨跟上去与李元芳错了半个肩膀。

李元芳转面看了无恨一眼,见他与冷少秋长得极像,无论是眉宇,还是眼睛、鼻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脸庞和嘴唇不似他,较之冷少秋更加俊朗。望着眼前之人,不免又心中感伤起来。

“想你母亲必是一个绝代佳人,你的面庞不似冷少秋,肯定是像你的母亲。”

“师叔认识弟子的父亲?”

“何止认识,我与你父亲是青梅竹马,自小长大。”

无恨又要跪下去行礼,李元芳握住他的胳膊,说道:“为何要行礼?我这里没那么大规矩。”

李元芳松开握着的手,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吗?为何她没有同你一起来宗门?”

“姐姐本是要一起来的,临行前恰巧遇到离花宫的人去镇子上选秀女,姐姐被采选官看中,领她去了离花宫。”

李元芳顿住脚步,惊愕地盯着无恨,说道:“离花宫?”

“正是。”

“你二人这一别要十年后才能相见了。”

“十年是久了些,姐姐已去了两年,我也不知她现在的状况。”

“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李元芳伤春感怀地叹了一句。

二人来至群兰峰,李元芳指着远处一排排院落,说道:“这里是弟子们休息、用饭的地方。”

无恨望了一眼,只见远处一座座青瓦红墙的雅致院落错落有致地卧在平缓的山坡上,每一座院落中都栽着一株海棠,枝叶繁茂,别有一番景趣,较之禹王谷、惊鸿谷,这里的景致更精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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