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是宗主封印,师叔解开,只怕宗主会责怪与你。”

“无妨,我只是验证下我的想法是否可行,事后我还替你封印上。”

李元芳双指凝入真气,分别点在无恨的冲门,云门,天枢三穴。就在最后一道穴点开那刻,无恨腹内压抑了近两年之久的内力犹如洪荒猛兽,爆出体外。内力如滔天洪水奔泻而出。顷刻,无恨被艳红的真气包裹,以他为中心,周身刮起猛烈狂风,黑丝如散开的旗帜在风中猎猎。内力沿着经脉窜入无恨心脉、头颅,欲要控制他的意识。只见无恨双目血红,犹如一尊从冥界杀出的死神。

一霎那,前排几千名弟子被狂暴真气形成的狂风掀飞。李元芳在无恨爆出内力那刻就后悔了。她瞬间将体内真气全部抽出,在无恨面前凝成一道巨大蓝墙,抵御狂暴的真气。可无恨狂暴的真气犹如上古猛兽一般冲撞向蓝墙,直把李元芳逼得向后滑去。李元芳大喝一声:“弟子全部下山,快去救那些受伤的弟子。”

外围还未被掀飞的弟子如惊雀般跑下山去。那些被掀飞的弟子有些已昏死过去,其中就包括李知媚,李婉婷,李知竹三人。

李元芳已用尽所有内力,却只能堪堪抵御下狂暴的真气。大喊道:“无恨,赶紧收回内力。”

无恨此刻正聚精会神与入侵心脉的内力抗衡,他此刻也被自己的内力几乎要吓破了胆。这里可是万剑宗,若有闪失,自己可真就是万剑宗的千古罪人。同时他也为自己突然暴增的内力惊骇。近一年未修习,内力居然还能暴增数倍。他没时间去想原因,他必须压制住入侵心脉的内力,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元芳见无恨愣在那里,狂暴真气丝毫未减,又见他双眼血红,蒙着一层血雾,似走火入魔一般。骂道:“我真是该死,竟想着要解开他的封穴。”

就在无恨爆出真气那刻,折梅峰李元芳院落后的石碑爆射紫光,碑上的文字似活了一般上下扭动,仿佛要挣脱,飞出石碑。碑下石龟剧烈颤抖起来,龟背裂开细纹,裂纹越来越多,连在一起,裂缝中射出紫色光芒。石龟仿佛要炸裂开。

万剑宗上方的护山大阵,也开始剧烈颤抖,发出滚滚闷雷之音。

其他四位谷主与李元英在无恨爆出真气时,忽地一惊,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有强者攻入了山门。

五人化作五道不同颜色的流星,飞向群芳谷。

李元雄第一个赶来,人还在半空就看到李元芳用真气凝出的蓝墙与无恨狂暴的红色真气在抗衡,见其状,不出一刻便会蓝墙破碎,李元芳也会被红色真气重创。

李元雄运起内力,将一半真气环绕周身护住自己,钻进无恨狂暴真气形成的狂风里。李元雄将体内另一半内力化作白色寒霜,自无恨头顶注入。无恨狂暴的真气稍稍减弱几分,可还无法令其平静下。这时李元恩也到了,看到场中情形,也学着李元雄,一半真气周护全身,一半真气化作绿色灵气注入无恨体内。狂暴真气又弱下去几分,依旧无法令其平静。李元师,李元斌、李元英三人匆忙赶来,用同样的方法纷纷将真气化作灵气注入无恨体内。狂暴的真气此时已弱下去一半。无恨终于可以缓口气,分出心神将狂暴的内力收回腹内。

李元英即刻又点上无恨的冲门,云门,神封,天枢四穴。无恨如刚淋过一场大雨,浑身湿透,道袍上还滴着汗珠。

李元芳瘫坐在地上,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道袍也被汗水湿透。

李元英紧蹙剑眉,面有盛怒,看看无恨又看看李元芳,呵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无恨被封的经脉怎么开了?”

李元芳颤巍巍站起来,李元雄慌忙扶住。李元芳满面愧色道:“是我解开替他解开的。”

李元英怒道:“胡闹,你为何解开?”

李元芳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虚弱道:“今日见他在此修炼拈花剑法,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大成,又因他无法修习拈花心法,我想让他体内的心法与拈花剑法融合,看是否可以行得通。不想他的内力如此狂暴。是属下无能。”

“你们早就见过他施展内力,为兄封印就是怕他无法掌控。你倒好,擅自主张,解开封穴。”

“师妹知错,愿受宗主责罚。”

“明日再论。”李元英对李元雄说道:“你送她下山修养。我带无恨回禹王谷。”

李元芳说道:“有许多弟子受伤,请四位师兄替我受伤的弟子疗伤。”

李元英气得哼出一声,带着无恨返回禹王谷。

就在无恨内力被制住那刻,折梅峰石碑上的文字又恢复平静,石龟身上的裂纹又缓缓愈合,看不出一丝裂开的痕迹。

经无恨狂暴真气一番肆虐,梅林、花丛全部毁于一旦。从上方看去,竟以他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二三十丈的太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