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带着无恨返回禹王谷,来至教化大厅。
“宗主,这都是弟子的错,请宗主莫要责怪师叔。”无恨跪下俯身磕头道。
李元英弯腰坐下,看眼无恨,沉声道:“你起来。”
“弟子有错,还请宗主莫要责怪师叔。”
“我让你起来说话。”李元英提高声调又重复道。
无恨起身,低头立在李元英对面。
“我知她是好意,她是因你无法修习本宗内心功法,才解开你的封穴。”李元英叹口气道:“师妹或许是最疼爱你的人。她是关心则乱。”
“宗主也对弟子关怀备至。”
李元英和蔼一笑,有气无力道:“情与情是不同的。她还有…”李元英顿住,复又笑道:“以后你就明白了。”说完,李元英深吸一口气叹出来,倏地深眉紧锁道:“今日再为你解开一处封穴,日后无论何人都不能解开你的剩余封穴,就算是谷主也不行。”李元英点开无恨的神封穴,又说道:“本宗功法已有三门无法修习,本尊想来,剩余三门功法你应该也无法修习。你以后也不用再去每谷上早课。本尊将剩余三门功法、剑法全部传授与你。从明日起你依旧还回禹王谷原住处,每日精心修习六门功法…”说着,李元英就咳嗽起来,咳声越来越大,李元英捂口弯下腰。
无恨急忙上前替李元英捶背。李元英止住咳嗽,抬起头来,伸手挡下无恨捶下的手臂,说道:“你每日用过晚饭后来教化大厅,本尊亲自教你。”
无恨走近了才看清,李元英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一层叠一层。平日锐利的眼神,此时却略有呆滞,再无神采。本就瘦削的脸庞,现在越发干瘦,颧骨高高鼓起。黑白相间的头发,依旧梳得整洁不乱。只是相较第一次见他时又白了许多。无恨眼睛一酸,吞口唾沫止住即将夺眶的泪水。
无恨退三步,跪倒在地,磕头道:“弟子谢师父。”
李元英咳嗽几声,缓口气说道:“你起来。今日你便又是为师的弟子。你要谨记为师教诲,谨记本宗道义,要以仁善怀天下。这也是为师当初为你起名李知仁的原由。”李元英又紧咳嗽几声,说道:“为师知你有深仇大恨,为师也不好劝慰,日后若碰到五魔岭之人,你依照本心行事即可。”
无恨再叩头,答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为师不奢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江湖一代豪侠,只希望你能带领万剑宗再现当年师祖时的辉煌,镇守中越,保一方平安。”
无恨此时已知这是李元英在嘱托后世,有让他接替宗门之意。可他哪里担得起这份万钧重担。俯身不起,坚声道:“弟子定不辜负师父的谆谆教诲。可弟子尚且年幼,无力扛起宗门千年荣辱,还望师父三思,再三思。”
李元英弓身站起来,来至无恨跟前将他扶起来,慈爱地盯着他,和蔼笑道:“为师非是现在就将这担子给你,为师那能现在就西去,为师少不得再活上十几年,那时你早已过而立之年。”
无恨抹去泪水,说道:“师父刚才一番话,加上师父急咳不止,弟子以为师父在给弟子留遗言。”说着眼泪又流出来。
李元英哈哈一笑,说道:“傻孩子,为师已古稀之年,生病是常事,哪能说死就死了呢。师父只是近日偶感风寒,三日便好了。”
无恨抹去眼泪也憨憨笑起来。
再说李元芳,无恨内力虽未直接对其造成伤害,可她将内力全部用尽也才勉强抵御下,若非几位师兄急时赶到只怕此刻已身受重创。李元雄将她送回折梅峰,又替她输入一些灵气,这才恢复一些力气,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似大病未愈。李元雄见其已无大碍,只需几日调息便可恢复,于是辞别了李元芳,急忙去施救被无恨狂暴真气重创的弟子。
群兰峰上,四位谷主正全力施救受伤的弟子。一千余名弟子几乎在瞬间被掀飞。若非李元芳反应急时,急急凝出真气墙,挡去一部分狂暴之力,只怕她们此刻已成冰冷的尸体,或许连尸体都找不到。那片被摧毁的梅林,连一片残叶都找不到了。
李婉婷、李知媚、李知竹三人当时就在李元芳身旁,受伤最重。此刻,三人依然昏迷不醒。
时至午时,四位谷主才将一千余名受伤弟子治疗完毕。大部分弟子都已清醒,可以自行回房休息,还剩百名弟子处于昏迷状态。
四人又用灵气将剩余百人治疗一遍。李元恩一边治疗,一边说道:“师妹不知那无恨内力的强横,老夫可是在战场上见识过的。不过令老夫奇怪的是,这一年他都未修习此功法,他的内力为何激增到如此程度?”
李元师道:“只怕他体内功法,真如李宏杰长老所言的是邪术。”
李元斌至现在还心有余悸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功法,只怕唯有宗门的万法归元能与之抗衡。”
李元雄道:“说到万法归元,三位师兄可听到护山大阵发出的闷雷之声?”
三人听言,不禁一愕。何止听到,只是无恨这边搞出的动静太大,又忙于救治受伤弟子,竟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李元恩道:“你这一说,倒想起来,老夫以为有人攻入了山门,吓得老夫急忙赶往山门察探一番,并未有异样,这才赶到此处。”
李元师借机取笑道:“师兄,你可是守山门几十年,还如此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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