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恨万万没想到的,一千名弟子,苦修多年的内力竟被他一息给击碎。任谁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谷内弟子看到他如见了鬼一般远远躲开。尽管他以前也不是蝶围蜂绕,可如今成了凶神的他更是无人敢靠近。无恨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那一千名弟子失去了内力,若有一时想不开之人做出极端的事情,他将永远背负这份罪责。他终于明白李元芳不让他再去探望的原因,也知道了李婉婷不让他来谷中找她的根由。

无恨回到禹王谷,来至卧房,缓缓将门关上。自此,无恨再未出过大禹峰。

第五帅回到谷中,心中越想越憋屈。他以前只是讨厌无恨,讨厌他长得比他帅,讨厌他被李婉婷喜欢。而今这种讨厌变成了恨,可他又打不过无恨,心中憋屈,无处发泄。第五帅在谷内交易房买了一坛酒,拎着酒坛子往谷外走去。他要把自己灌醉,唯有这样才可以缓解心中的不痛快。

飞花瀑布旁,第五帅面向瀑布坐在一块青石上,托起酒坛灌下几大口,酒精火辣辣地穿过喉咙。他从未像今日一样痛苦,从未落过泪的第五帅竟抱着酒坛子呜咽起来。

酒是穿肠的毒药,麻痹了神经,浇灭了心中怒火,洗净了心尘。

第五帅喝完一坛酒,心中之痛稍稍缓解,起身再往交易房买一坛子来,他还未尽兴,今日他一定要把自己灌醉。摇摇晃晃站起身,转身霎那,隐约看到飞鸿桥上有一人,立在栏杆旁。第五帅醉眼迷蒙,揉揉眼睛,定睛看了一会,身影有些熟悉,不禁往那人走去。

第五帅摇晃身体来到桥上,这才看清是李知竹立在那里。他知李知竹的内力也被无恨击碎,想她此刻应该是在这里黯然伤神。一步三晃走向前去。

李知竹已在这里站立两个时辰,也凝视这深不见底的天堑两个时辰。她的心随着内力一起碎了,五年的修为一息化为乌有,万念俱灰。似墨的深渊仿佛在召唤她,一次次想要翻身跃下,一次次又打消念头。任由眼泪婆娑,簌簌不止。

自打李知竹入山门,她已决心留在万剑宗,五年来,日夜苦修,为的就是不被赶下山去。她在尘世已没有了家,出家门那刻,她就将自己与亲人、村庄的一切感情纠葛斩断。那是令她伤心绝望的地方,让她不堪回首的地方。她的身心早已被折磨得千疮百孔。

万剑宗五年,燃起的希望一日之间破碎,她又陷入绝望中。她与李婉婷一样,她能恨哪一个?无论是李元芳,还是无恨她都恨不起来,她只恨自己的命太苦。李知竹终于闭上了眼睛,淌下两行清泪。往事在脑海一幕幕映出。双手缓缓按上石栏,脚下猛地发力,身体跳至半空。脑中开始想象身体坠下去的情景,她终于可以有机会看清漆黑深渊下到底是什么。身体跳至半空,却没有落下去,而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李知竹睁开眼,见自己还在石栏内,腰间被一双手臂死死环抱住。她惊异地看向身后之人,眼泪又淌出来。

“你为什么救我?”李知竹哭着问道。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姐死在我面前。”

“我已经是废人,心已经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没了内力,重新修习就是,干嘛要寻死?知媚师姐七年的内力化为乌有,不也照样从头开始吗?”

“你说的容易,五年,我五年的苦修一日化作泡影。又要五年,而今我已十九岁,早已过了练武绝佳年龄。本就资质普通,你让我如何能再修五年?三年后肯定会被师父赶下山,那时还不是一样死,今日死,明日死,又有什么区别?”李知竹说着就掰扯腰间的手臂,第五帅死死扣住,任由李知竹将自己的手指掰得似要断开。

第五帅不敢停留,抱着李知竹往翠屏谷去。眼看着就要到翠屏谷谷口,李知竹忽地意识到此时若被谷内弟子看到岂不是更加没脸见人。双手用力撕扯第五帅的手臂,双脚用力踢第五帅的腿。喊道:“你放下我,我不去就是,你赶紧放下,让人看到。”

第五帅也意识到这样抱着李知竹确实不妥,立住脚步,将李知竹放下。李知竹猛地转身,伸开手掌打向第五帅,第五帅吓得猛闭眼。李知竹的手掌距离第五帅脸前五六寸处停下。她心中一痛,又收回手臂。第五帅半睁一只眼,见李知竹已收回手掌。害羞地笑起来,说道:“对不起师姐,我是心急,所以才...才..不得已抱住你,你别生气。”

李知竹脸上也泛起红晕,说道:“我还从未让男子碰过,更别说被你这样抱..”说着就低下头去。

第五帅心凉一半,结巴道:“师姐该不是..让我负责吧?”

李知竹脸红得越发厉害,刚还寻死觅活地要跳深渊,现在又像思春的小姑娘。李知竹没有回答,害羞地跑上山去。

第五帅愣神看着李知竹跑去的背影,自语道:“完了,我太草率了。”

自第五帅救下李知竹,李知竹再未去过飞鸿桥寻死,而是静下心来潜心重修功法。

一日,第五帅用过晚饭,拿上前几日在山下买来的礼物,找李婉婷去。刚走到谷口,就看到李知竹在谷口徘徊,似是在等人。

第五帅走上前去,笑问道:“师姐在等人?”

李知竹心中正思索要不要进去,忽地一惊,看向来人。小脸倏地红了,扭捏道:“我在等你。”

第五帅想到那日救下她的情形,心中一沉,说道:“师姐..找我有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