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灵第二日,南屏镇镇长及一众乡绅、百姓代表上山祭拜。

白寅客封印自己的武功,化身普通百姓同往山上祭拜。一是他要亲眼证实李元英是否真的死了;二是对一代宗主的尊敬,瞻仰遗容;三是可以提前探查山中虚实,熟悉路径。

白寅客随众人上山去,来至山门,白寅客也被万剑宗的恢宏气势惊到,心中不免暗暗惊叹。

门前一名长老领百名弟子迎接,众人寒暄一番,随一名弟子上山而去。因白寅客封印了武功,迎接长老并未发觉异样。

众人只爬到惊鸿谷就已气喘如牛,唯有白寅客气不喘面不红。他见众人大汗淋漓,也学着他们粗声喘气,可汗水是他变不出来的,也装不出来的。以防被察觉,急忙用手绢背过身去擦了擦面部。憋住气让自己的脸红起来。

休息一刻,众人又向上爬去。走至摘云山脚,众人望向峰顶,只见峰腰白云缭绕,看不见峰顶。

众人休息片刻,准备拾阶上摘云,这时,李元恩从峰上下来,只见他身影闪现,几息便到他们跟前。

白寅客虽封印了自己的内力,可还是能察觉到李元恩深厚的内力。心中惊道:“此人内力竟如此深厚,连我也望尘莫及。难怪这万剑宗能毅力千年不倒。”

李元恩道:“感谢诸位上山吊唁,诸位苦心我宗门感念。可这摘云实在是太高,太陡峭,诸位又是普通百姓,老夫怕有闪失。还请诸位在这山脚下吊唁一番,也让诸位少受些劳累。”

为首镇长听闻,说道:“李谷主所言有理,我等刚望向摘云,直插云霄不见其顶,又见山路狭窄,确实不是我等普通百姓力所能及。那我等就在这山脚下祭拜。”

镇长将祭拜供礼一一奉上,领众人朝摘云依照万剑宗大礼磕头行礼。

礼毕,众人又与李元恩小叙一番,说些宽慰之话便下山去了。

白寅客本想去摘云亲睹李元英遗容,不想被李元恩拦下。依照李元恩说法,倒像是故意阻拦,可他又看了眼摘云,又扫视众人一圈。思忱道:“看形势,又非是故意阻拦。真让这群百姓爬上摘云,不累死,也会摔死。”

白寅客的目的落空,只一路察探到各谷的位置,里面情形一概不知。满怀希望而来,却失望而归。

李元恩之所以阻拦,也并非全是他所言那样。摘云毕竟是宗门重地,万一百姓中混有其他宗派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停灵第三日,天还未亮,中越皇帝派来的使者已到山脚下,以示隆重,亲来吊唁的是中越皇太子昆吾,随同有左右丞相,大将军上官图。一行五千骑,三十辆马车,每辆马车上放有三只棺材大小的木箱。一行人将木箱卸下,用绳子困扎好,二十人一组,抬着向山门而去。

万剑宗出山门迎接的是李元恩,李元师,李元斌三人。见昆吾坐着竹轿到了山门,李元恩亲迎几步,领众人俯身行礼。

昆吾急忙下轿扶起李元恩三人,说道:“使不得,快快请起,本宫年纪尚幼,当不起三位谷主一拜。”

李元恩道:“谢殿下。山遥路远,殿下不必亲临,派上官将军一人便可。”说着就引着昆吾往山门内去。

“李老宗主为我中越立下经天纬地之功,若非贵宗出手,只怕西域早已攻破皇城,那时山河破碎,百姓涂炭。而今,李老宗主驾鹤西去,父皇虽不能亲至,但本宫必须要替我父皇亲来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万剑宗感念陛下隆恩,宗主九泉之下定会大慰心怀。”

一行人,来至翠屏谷,休息片刻,李元恩又引着昆吾众人直往摘云峰而去。

来至摘云山下,李元恩道:“摘云高不见顶,老夫只能委屈殿下。”说着就揽住昆吾的腰,运起内力,闪着步伐,几息便到山顶。李元恩又下山来,揽住上官图的腰也上了摘云。李元斌,李元师分别揽住两位丞相,一同上了摘云。

来至院中,昆吾欲要行大礼,李元恩连忙止住,说道:“殿下代表陛下,万不可行大礼。”昆吾道:“这是本宫行礼,李老宗主当得起。再者,逝者为大。”说着便又跪下去。

行完礼,身后两位丞相同上官图也跪下行礼。

礼毕,右丞相掏出一卷圣旨,与左丞相一同展开,足有四五尺长。昆吾说道:“这是父皇写的吊唁书,非圣旨,诸位不必跪听。”

昆吾深吸口气,自右而左一一读来。

四五尺长的黄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字体刚劲有力,笔力不凡。书写内容,自李元英接任宗主以来,大小事情,几乎全都写了进去。歌功颂德,感戴功勋。其言辞恳切,深情拳拳,既对李元英的仙逝悲恸,又为他的仙逝倍感遗憾。

众人听闻,不禁掉下泪来。李元芳伏在棺上嚎啕痛哭。

昆吾读着读着也掉下眼泪,颤声读道:“寡人虽不能亲往,然太子昆吾亲临亦如寡人亲临。念其劳苦功高,寡人特封李老宗主为:合天神武慈仁仙师。”

昆吾抹了抹眼泪,红着眼睛说道:“这几日本宫就住在山下,等李老宗主出殡时我再送最后一程。”

五位谷主听其言又要跪下行礼,昆吾急忙扶起众人。

李元恩与三位师弟将昆吾众人又送下摘云。李元恩道:“殿下是太子,住在山下不安全。我谷已打扫出房间,这几日殿下委屈住在我谷内,还安全一些。”

昆吾也不推辞,一同往翠屏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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