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能量已耗费五成,看似与平时别无二致,可已是岌岌可危。除非谷主有意去察探大阵情况,不然仅凭视觉是无法感知大阵异样。
万剑宗各谷主万不会想到大阵会从内部遭破坏,然巫山老鬼却一日两趟来观测大阵异样。每次前来都能发觉大阵能量逐渐稀薄。
破坏阵法五日期限已到,巫山老鬼再次来到远处山峰,见大阵能量已削弱五成,机会来了。
巫山老鬼仰天长笑,笑声刚起,磅礴内力似海水滔天而泄。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只见护山大阵上空,顷刻乌云密布,雷鸣隐作,黑色浓云似狂风中滔天的黑浪翻滚。眼所及处,尽是浓郁的毁灭之息,就连五六百里外的都城幽兰城也在几息间暗下天色。延绵千里的黑云爆发出的毁灭之息,几乎传遍了整个神州。
万剑宗内登时黑如漆墨,地动山摇,山石滚落。李元恩及四位谷主心中骇惧,纷纷运足内力化作五道不同颜色流星冲向摘云。
五人心照不宣地凝出内力,化作灵气注入大阵。
李元恩怒睁圆目,道袍飞猎,白须横飞。怒声道:“大阵能量怎么如此稀薄?”
四位谷主心中也有同样疑问。
“今日只怕要重蹈百年前覆辙。”李元恩胸中怒火升腾。
五人凭借雄浑内力,希望能修补大阵。可他们的内力对大阵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即使如此巫山老鬼也不给他们喘息机会,瞬息来至大阵上空,身旁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他直视摘云五人,哈哈长笑。
五人同时望向天空,黑云下立一人,黑袍猎猎,白须横飞。李元恩传音,喝道:“哪来的老匹夫?竟敢攻我护山大阵。”
巫山老鬼长笑一声,说道:“娃娃们,老夫与李道玄斗法时,你们还未出生。”说完又是一阵长笑。
五人登时心凉半截,如坠冰渊。
李元恩喝道:“你是巫山逆天居的巫山老鬼?你居然真的苟活人世?”
“哈哈..老夫隐忍百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上摘云,报当年一剑之仇。”
李元恩低声道:“不想老夫刚接任宗主之位,宗门就要毁在老夫手中,这让老夫如何面对列祖列宗。”李元恩面色潮红,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李元雄道:“大阵虽有异样,但一时他也不可能破掉。”
巫山老鬼双手在胸前凭空画出一道繁琐符文,符成,猛地一掌拍向护山大阵。只见摘云上空黑云中探出一只黑云凝成的擎天手掌,霎间拍向大阵。顷刻,整个南屏山晃动起来,仿佛地震了一般。拍击声震耳欲聋,仿佛耳边响起一记炸雷。五人同时身子一矮,脚掌没进石中两寸,鲜血溢出嘴角。
巫山老鬼见一击未破,又运起内力,一掌拍下。五人又是同时一矮,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弱了几分。
“今日,我五人只怕要丧命于老匹夫手中。”李元恩吃力吐出一句。
巫山老鬼见一击又不破,喝道:“万剑宗这龟壳倒是硬得很,再吃老夫两掌。”只见他急急连画两道符文,双掌再次拍出。黑云中同时探出双掌,拍在大阵之上。
五人扑通跪倒在地,膝盖没进青石,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五人瘫软在地,气息顿失。大阵发出隆隆闷雷之音,只听得一击响彻寰宇的惊天巨响,大阵化作无数白点,又似倾盆大雨般落下去。大阵爆炸生成的气浪,将巫山老鬼掀翻百丈之外。胸中气血翻腾,喉间一甜,溢出鲜血。
“这龟壳,竟比百年前还要强横许多。”
护山大阵已破,巫山老鬼返回山梁,传令众人攻上南屏山。一时间十万鬼卫杀气腾腾朝万剑宗杀去。
李元恩五人,只有李元雄尚有一息,其他四人皆已昏迷过去。李元雄调息片刻,夹起两人送还山下,上山来又带另两人返回山下。
自护山大阵攻破,爆发出的威力虽是朝外发出,然朝内余威亦非普通弟子可以抵御的,三万弟子,几乎各个头晕眼花,耳中轰鸣。再加上地动山摇,立身不稳,直晃得狂吐不止。一万多弟子因无法承受大阵攻破时的冲击,内脏俱裂。
无恨自天色暗下,就飞身而去,只见摘云之上五道五色灵气柱,像五根山柱撑起忽明忽暗的大阵。大阵上空,立一黑衣人,内力之深,威力之巨。再看那天上黑云翻滚,似往生海狂风下翻涌的黑浪。云中电蛇忽现,雷鸣阵阵。
无恨热血升腾,腹内热气暴走,猛力冲撞被封经脉,直把无恨撞得气血翻腾。无恨运起内力,飞身冲下山去,拖着长长红色光尾,他竟能在地动山摇间如履平地。来至群芳谷,直奔群兰峰。
刚至群兰峰,便听到一声巨响,继而地动山摇之势更加剧烈。定身回望摘云,只见一只擎天黑手拍在大阵之上,落下无数光点。
无恨知那人已开始攻击大阵,加快步伐,冲进李婉婷的院落。只见院中海棠树剧烈摇晃,房屋几近坍塌,青砖红瓦散落满院。
“李婉婷。”无恨喊一声。
未有回应,无恨撞开变形的房门冲进去,屋内一片狼藉。无恨掀飞面前倒下的柜子,卧房内不见李婉婷的影子。
“李婉婷。”仍未有回应。无恨抽身返回院中,只见天空又拍来一只大手,顿时房屋倒塌,海棠拦腰折断。
无恨想不出李婉婷会去哪里,此时是午休时间,不可能不在屋内,思来想去,不知她会去哪里。运起内力,朝天空喊了一声。声音远去依旧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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