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几息挥出万道剑影,皆被独孤浪接下,心中惊骇不已。双脚落地,运足内力又瞬息使出四招‘仗剑江湖酒一壶,身憔影醉月来扶,扫平天下恩仇事,心傍青山一影孤’。四道身影分别攻向独孤浪面部,胸部,腹部,裆部。独孤浪大喝一声,周身青光大盛,无恨攻来四剑仿佛刺在精钢之上,只闪出火星,未伤分毫。
“这是万剑决,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式。他竟练到如此之高的境界。”李元雄惊叫道。
无恨见独孤浪身坚如钢,急急运起内力,可内力已运到极致。腹内磅礴内力还在不停冲撞经脉,可经脉似一座水坝将内力死死拦住。
无恨身退几步,仇视向独孤浪。独孤浪冷笑道:“你打完了?该我了。”话未尽,只见青影一闪,再出现时,独孤浪的钢拳已至无恨心窝。无恨急忙运起内力,将剑横在胸前,似一颗炮弹射出去。只听得一声巨响,无恨身体嵌入青石里。
“无恨”李元芳撕声喊出一声。厅内之人都心间一紧。
独孤浪一击便中,并未停留,脚下发力,青影消失。无恨气血翻腾,腹中热气滚涌,嘴角溢出鲜血。见独孤浪又打来,双臂猛地一撑青石,一道红影弹出。独孤浪一拳砸进青石。顿时山体炸裂,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洞。
无恨急急凝出真气,一招‘浮光掠影’消失原地,再出现已在独孤狼回转身前,一剑砍在独孤浪的肩膀,接使一招‘雁去声留’错身一旁,砍在其后脖颈上,又是未伤,又接使一招‘惊鸿绝唱’,刺向其后心。独孤浪腰部急速一转,面向无恨,双掌攥住刺来的双龙,冷笑一声,身体忽地前冲,独孤浪肩膀撞在无恨胸腔,二人直飞向山壁。眼看无恨就要撞在山上,急急使出一招‘风急萍涌’险险躲过。只听到独孤浪身体撞在山上,嵌进去。
独孤浪伸开双臂,猛拍山壁,身体弹出来。
邪无邪与空无悔二人看得目瞪口呆。空无悔惊骇道:“贵徒修炼的是何种功法?身体竟似精钢打造。”
巫山老鬼只冷冷一笑,慢捋胡须并未答话,而是把视线转向了邪无邪,说道:“xié • jiào 主,你南疆秘法不过如此。”
邪无邪其实想说,哪有什么南疆秘法,那只是一个借口。无恨武功虽与南疆武功相似,便拿来当攻打万剑宗的借口。
邪无邪冷哼一声也未答话。
独孤浪一击未中,心中有了怒气,又暴喝一声,化作一道流星杀向无恨。无恨急急退几步,接连使出几招挡下打来的拳头。独孤浪见只用蛮力一时无法打倒无恨,便使出拳法,与无恨的剑法比个高低。
无恨见独孤浪不再用蛮力与自己缠斗,这倒让他稍稍安下心些。
独孤浪的拳法亦如无恨剑法般精妙,拳拳凌厉,拳拳要害。只见二人身影在空中碰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发出锵锵之声。场中因二人内力碰撞,卷起大风,直吹得场内之人掩面遮目。
二人缠斗几百回合,一直斗到日薄西山也未分出胜负。
李元恩老泪纵横道:“老夫终于明白先宗主为何要将宗位传给无恨,只怕当年的师祖李道玄也没有他的天资。”厅内之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场中与青面人打斗的无恨,不仅将五门剑法融会贯通,还将剑法与他体内的内力融合。就连李元雄也激动地流下眼泪,颤声道:“此子必将成为我宗门开山立派以来最神武之人。定会万古流芳。”
李元雄抹去眼泪道:“师兄,师弟无脸接任宗主之位,他日宗门度过此劫,你便将宗位传此子,他必能光复我宗门当年辉煌。若有人阻拦,我李元雄第一个不答应。”
人群中,李知秋面若酱色,心如死灰。
巫山老鬼见二人一直打斗到傍晚也未分出胜负,冷冷笑容收敛起。他不禁也为无恨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厚内力、精妙剑法而惊叹。
“浪儿,你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赶紧解决了他。”
独孤浪打出一拳,身退数步,青眉紧蹙,急急在胸前点了三处穴。只见他胸前几十条青筋蠕动,似有虫子在里面爬行,钻进双臂内。登时,双臂肌肉中发出嘎嘣脆响,手臂近乎粗壮一倍。又有几十条青筋蠕动,钻进双腿,与双臂几乎同时粗壮一倍。此时的独孤浪,看上去像一只变大了的猩猩。双目暴突,面目狰狞。
独孤浪暴喝一声,内力爆出体外,掀起狂风,直吹得场内之人衣衫飘舞,黑丝横飞。倏地,独孤浪消失在原地,不见其影,只见无恨似一颗流星砸向一座山上,山石霎时炸开。无恨只感觉胸腔似要裂开,体内真气震乱,在经脉内肆虐。刚吐出一口鲜血,青影闪至,捏出无恨,抛在面前,双拳交缠,砸向无恨胸口。无恨一口鲜血喷出,仿佛摘云压在胸口,半息,嘭的一声,无恨嵌入青石中,大地一颤。
李元芳扑上法阵,嚎啕痛哭。李元雄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喊道:“你此刻出去只会连累他分心。”
独孤浪一拳仿佛砸在了厅内众人的胸口,每一个人都感觉胸中似插进了一把刀。李元芳哭晕过去。李婉婷身子一软瘫坐在地,痛得无法呼吸,第五帅急忙抱住她。李知静瞪着双目,颤着双唇,双手按住胸口,清泪滚落。
李元恩咆哮道:“老匹夫,老夫告诉你昆天宝藏,你留他一命。”
巫山老鬼阴笑一声,说道:“小儿,已然晚了,老夫要血洗万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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