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迷雾森林,别说是抵抗,连一个人影都未遇到。西域五大国,北荒在最北,上官图军队所到之处,所有城镇皆是高挂白旗。这感觉就像上官图不是来攻城打仗的,倒向是领兵百万来游山玩水,领略各国风景的。
如此,上官图还是不敢大意,毕竟冉虬国还有个蛮灵士坐镇,而且冉虬国是西域最大的一国,兵力财力是其他四国的数倍。
三月后,上官图兵临冉虬国,可一切如常,经过的每一个城镇也都是高挂白旗,甘心归入中越。
直至上官图到了南荒,他才意识到,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轻松。南荒的每一个城郭不再是高挂白旗,城主亲迎投降。
上官图是中越的护国将军,在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再惨烈的场景他都见过,可当他看到南荒十五城的情形,他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
恶臭熏天,尸横遍野,地上密密麻麻的是伸直了长脖子的秃鹫啃食地上的尸体。整个南荒鸡犬未留。
一五六二年,上官图收复了东洲、万盛、西域,只剩南疆一域未收复。
一五六三年,上官图回到都城,向皇帝复命,皇帝大悦。之所以将南疆留在最后收复,是因南疆地形复杂,多沼泽山林。
一五liù • sì 年,皇帝命上官图发兵百万,攻打南疆。上官图途径万剑宗,听言万剑宗在新宗主领导下已重新修建,便亲自上山拜会。
李元芳接任宗主后重振旗鼓,带领门下弟子修缮房屋,吸纳新人,三年间硬是把破碎的万剑宗拉回正轨;如今万剑宗弟子已有八千余人。
上官图上山来,李元芳早已在山门迎候。
“李宗主亲自来迎,上官图不胜荣幸。”
“将军请。”李元芳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让客的手势,并未回应上官图。
“三年前,宗门遭难,老夫痛心疾首,奈何我是尘俗之人,有心却无力,若我也能像李宗主这般有移山填海之能就好了。”
“上官将军不必自责,宗门之殃是命数,任谁来了都无法避免。好在我儿挽救了宗门,不然这神州再无万剑宗。”
上官图脸上肌肉抽搐,尴尬地笑起来,说:“贵公子可是万世奇才,想那巫山老鬼是一百多岁的老怪物,竟也能死在公子手中,老夫感佩,实在感佩。”
李元芳不喜与人官话客套,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李元芳领着上官图走至翠屏谷,让座斟茶,不再说话。
上官图喝了一口茶说道:“老夫今日是代陛下看望贵宗,还望贵宗能体谅。李宗主也知道,陛下有心收复故土,一统神州;连年苦战,陛下也是殚精竭虑,寝食难安,以至于未曾亲至问候,请多多见谅。”
“李元芳谢陛下挂念之情。”
上官图苦笑一声,说:“那就不打扰李宗主清修,老夫就告辞了。”
李元芳送至山门,忽地问:“上官将军,我有一弟子嫁与东洲宰相之子。现在她人在东洲,而今东洲已归入我国,你可曾见到她?”
上官图干笑一声,问:“不知李宗主所言弟子名讳?”
“俗名李婉婷,道名李知舟。”
“李宗主放心,老夫现在传令属下去查,一有消息便通知李宗主。”
“有劳。”
上官图下得山来,即刻命人前往东洲查探李婉婷的消息。他心中虽对李元芳的面热心冷感到不自在,甚至还有些不悦,可万剑宗毕竟是万剑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单是李元芳一人便已不是中越可以小瞧之人,更何况还有她口中的儿子。
越过南屏山,上官图领兵挺进南疆。南疆的地形令上官图头疼,到处是沼泽,若非有向导,只怕百万军士也不够沼泽吞噬的。
如此,行军月余,已有两万将士被沼泽吞噬。令他生奇的是,这南疆一如万盛和西域一样,所到之处早已换成中越的旗帜,又是兵不血刃收复城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