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以前想逃,但是陈平此时更想逃。

 无知者已经够可怕,没想到无知者无畏会这么可怕,居高位者无知无畏,简直就是开启了地狱的节奏。

 夜半时分,有军队带着铁锹从外边回来。然后,军营中以恢复了往日的灯火通明。

 项羽还是没有回营帐。

 风刮得军营里的火摇摇曳曳的,把一切都交给了夜色。

 陈平和韩信站在一起,他们隐隐约约地看见那头在抬,那头在扛,那头在往营帐外走去。

 然后,军营里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

 第二天一早,项羽下令军队往函谷关开拔。

 陈平看见,此时的项羽军已经没有从殷墟处西行时的那般雄壮。

 章邯和司马欣,就是项羽军中全部的秦军。

 新安的城南处,荒草萋萋,往日的蓊蓊郁郁处,变成了昨日的新泥。

 项羽还是那个项羽,范增却像老了十岁一样。

 以前对秦军苦大仇深的楚军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诸侯军更是噤若寒蝉。

 韩信这时却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看着陈平笑道,

 “世间人都在说生死,我却看那生死就像是朝食夕食一样。

 朝食曰饔,夕食曰飨。到头来都是一堆肥料。

 庄周梦蝶乎,蝶梦庄周乎?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