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五息,他缓缓俯身道:“应知非谢过先生。”
“你不怕我虚言搪塞?”
应知非淡然道:“若是如此,我迟早会找上门去。”
“不愧是徐兄的弟子,我相信你的诗才了。”
朗笑当空,终于能辨方位,神秘人的声音与方才大有不同。下一刻,气氛倏忽变幻,似有浩荡清流,直教人神清气爽。
除却应知非,所有人都挺直脊背,齐齐看向那人的方向,谨声拜道:“弟子见过祭酒。”
应知非霍然抬头。学宫祭酒?
宋文舟扯了他一把,应知非这才回过神,学着旁人的姿态补上一礼。
半空中再无声响,那位来去无踪的学宫祭酒,也不知是否已经离开。旁观许久的众人悄然离去,几乎没有说话声。
只不过,大多数人经过应知非身边时,都或直接、或隐晦地看他一眼。有不少为人爽朗的,还朝他拱了拱手。
应知非一一回应。
宋文舟低声道:“祭酒专心悟道,许久不曾现身了。”
应知非眉目一动,轻轻颔首,未曾多言。
宋文舟的目光扫过身前小院,轻哼一声:“一语成谶啊,想必尔等不曾料到,祭酒恰在此时出关。”
方世青脸色晦暗,朝他们看了一眼,与身边人低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