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应知非揣摩着这个词,有些莫名其妙。
但宋文舟与贺北亭脸上的凝重,他倒是看得懂。
过了片刻,应知非低声问道:“老师所说的迷失,是指违逆本心之事?”
“你用大毅力、大志向凝聚文心,一旦违背诗中意,做下不清白之事,必将落得一个文心崩毁、粉骨碎身的下场。”
洪子鹰轻笑一声,兴味更深:“不会有多少人,敢在凝意之时许下重诺。应凛的儿子,果然胆大包天。”
应知非眉峰一沉,直听得神魂震荡。
“我只抄了一首诗,是浩然正气先动的手……”心海之中,如有骇浪惊涛。他不自觉掐紧虎口,指节隐隐泛出白色。
如果事先知道,凝意的本质是发宏愿,而且说来就来……他一定不会选用《石灰吟》。
自食其果啊。
应知非背后泛起薄汗。
他紧紧盯着洪子鹰,试图在对方的神情中,找出夸大的痕迹。
洪子鹰却是话锋一转:
“信口立誓之人,只有一时意气,仍需经过诸多磨炼,才能逐渐补全文心。认可自己的意,并将之融入本心,就能触及八品之境。
“你昨日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想说,也无所谓。但你务必记住,既然有了决定,就不能再回头。”
一贯慵懒的大儒,此刻却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