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老太太熬过了整个冬天,却还是在春雨里去了。
府内的人忙着悲痛,忙着操办后事。
没人注意到一顶素色小轿悄悄出了府又悄悄回了府。
这是两年多以来影七第一次有机会出府,便顺手帮王大牛买了些朝城里的特色吃食。
影七回到小院里的时候,王大牛正在暗门外等着他。
见他进来,转头向小院里瞟了一眼,小声道:“七少爷”。
影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将手中的吃食递给王大牛笑着说道:“给你的,底下那份是我的,不要动。”
王大牛接过吃食,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下人是不允许私带食物到裴府的,七哥的胆子真大。
“事办得怎么样?”裴温书不知何时走出了院子,随口问道。
影七点点头,表示没出什么差错,凑到他耳畔说了几句。
裴温书松了口气,今夜让影七出府已是十分冒险,还好没有出什么纰漏。
“老太太的丧事要大办,学堂和演武堂最近暂时不会开,你们就待在院里不要出去了。”
“是,七少爷”影七和王大牛同时应道。
“既然是影七特意带给你的,就拿去吃吧。”
裴温书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影七悠悠的说道。
裴温书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和影七算是真正绑在了一起。
换做是其他下属他可以随意杀了灭口,影子是万万舍不得杀的。
一点吃食而已,裴温书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小在裴家长大,御下的手段他早已学得几分精髓。
裴府老太太的丧事操办的很是风光,所有人都在忙碌。
唯有后崖小院里的两个少年难得闲暇。
悬崖边,太阳微微升起,影七的身形随风而动。
施展的却不是裴家演武堂所教授的基础长拳,而是学自老黄的一套柔云手。
这套掌法和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讲究以柔克刚。
影七自五岁练起,六岁后更加勤奋,如今单论在这套掌法上的造诣已经不输老黄了。
收了功,影七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
这是他长年累月练习后的经验所得,可以保护各个关节,还能放松肌肉。
王大牛早早候在一旁,见影七练完了递了一块毛巾过来。
影七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又去院子里将被汗浸透的衣服换了,王大牛又适时的递了杯茶过来。
影七倒也没有拒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大牛。
这小子这般殷勤已经持续了有段时间了。
他的目的影七自然看的出来,之所以一直没说透,便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