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爷裴温书的心情很差,冠礼将近父亲才将那件事告知自己,一时间打乱了他的安排。

 瘫了又如何?

 裴温书并不介意娶一位瘫妻,重要的不是一个健康或者瘫痪的妻子。

 而是那家人最终能带给自己多少助力。

 然而父亲已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自己非但不会从对方那里得到任何助力,还要搭上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寻来的影子。

 裴温书很难接受这样的局面,却又不得不接受。

 难道要自己这位正牌少爷去做一个入赘的女婿吗?

 对于入赘这件事,裴温书竟比影七晚了九个月才知道......

 有些心烦的揉了揉脑袋,裴温书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一路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学堂,又从学堂后绕了两圈,方才来到了崖后的小院。

 “你喜欢养虫子?”裴温书用一根小木棍逗弄了几下竹篓里的虫子问道。

 “嗯,平时除了影八也接触不到什么人,所以就养了一只,解解闷。”

 影七立在裴温书身后略有些紧张,听见裴温书问话,心下松了一口气,不卑不亢的答道。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裴温书虽然天资聪颖,不过毕竟是位锦衣玉食将养出来的少爷,平素里这种东西应该是见不到的。

 “嗯,这两年也难为你了,坐吧。”裴温书转过身叹了口气说道。

 影七没有拒绝,屁股贴着椅边坐了下来,额头稍低,并不与裴温书的目光对视。

 “不用这般拘谨,其实我一直知道不论是武学还是学问方面,你的天赋都要比我强些。我还知道,你不是一个愿意做一辈子影子的人。”裴温书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影七的心里寒如冰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恭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保持了沉默。

 “你承认了。”裴温书笑了一下,影七的表现确认了他的猜测。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有些信心,所以我并不担心。当然,最大的依仗自然还是你身体下的毒。”

 “你这有没有茶水?有些口渴了。”裴温书换了个姿势,向椅子里靠了靠,缎面的椅子坐久了,竹椅有些不太舒服。

 “影七去倒。”影七倒水的时候,手里的茶壶有些没有端稳,茶水撒了出来。

 他取过抹布擦了擦桌子,顺便抹去了手心里的汗,不至于在茶杯上留下痕迹。

 裴温书接过茶杯,有些烫,吹了吹,啜饮了一口。

 “只是有件事让我有些恼火,虞国青光宗的那群老狗居然让我去当上门女婿,虽然最后去的是你,可是小爷依然很不爽。”

 裴温书说道这里不再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多了几分少年的烟火气。

 影七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这位七少爷似乎刚刚才知道入赘这件事,那么......。

 不过对方的掌握的信息明显要比自己多了不少,青光宗?

 “我知道一旦放你离开,那么便再无控制你的可能了,所以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做桩生意......”裴温书终于开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春天即将过去,小院里的两个少年聊了很久......

 影七盯着尚有余温的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只比之前少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