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出现之时,一股冰寒之力四散开来。

苏望撤去法力,冰晶顿消。

“很好!”老人脸上再次浮现笑容。

“我现在才刚刚掌握,威力远远比不了真正的寒流冰魄。”

老人笑道:“这是自然,虽只初见雏形,可这无疑是真正的寒流冰魄,只要你勤加修炼,假以时日,足可成为你的一式通玄。”

“通玄?”苏望惊道,“不是说通玄只有修为达到筑胎境的修士才能够领悟吗?我这个也算?”

老人淡淡道:“常理如此,可并非绝对。”

“通玄本就不是筑胎境修为之上的修士所独有,只不过掌气境修士因修为尚浅,在修行之上又无见地,往往很难领悟通玄,所以人们才会误以为只有筑胎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够掌握通玄罢了。”

苏望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苏望毕竟近距离感受过真正的寒流冰魄,深知其威力惊人,却没想到能够达到通玄的程度。

通玄,即指某些蕴含了天地道法的术法招式,同时它并不局限于术法的种类,它可以是剑招刀法,也可以是丹道炼法,又或是符术箓法等等。

但只要能够被称之为通玄的技法,必定都极为高深精妙。

修为高深的修士,往往至少都掌控着一式以上的通玄,而那些通玄也往往是他们压箱底的绝艺。

回到玄灵崖,依老人的吩咐,苏望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每日练刀习阵。

本次异象期间,寒池中出产的天材地宝也都被马六采摘了回来,这自然是出自老人之意。

这些灵石大半被老人分给了苏望,用以修炼阵道,马六也分得了少许灵石,算是辛劳的报酬。

苏望修为突破后,在修炼阵道时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因为灵识强度的拔高,对破阵的帮助极大,当然,这也跟老人一贯的严苛和苏望自身的勤恳脱不开关系。

没过多久,苏望慢慢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之前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外人闯入玄灵崖的护山阵法,而这阵子,却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起先苏望还以为是那些人终于识破了老人散出的谣言,不再自投罗网,后来不经意间私下跟马六闲聊时,才从马六口中意外得知了此事缘由。

原来此次异象来临,松邙山之所以没有举办寒池盛会,全是拜老人所赐,因为老人事先在通往松邙山顶的几条山道上皆布下了阵法,阻止了所有想上山的人。

不难想象,复玄真人此举无疑是犯了众怒,那些远道而来的各地修士十分不满,纷纷发出声讨,奈何复玄真人对他们根本不予理会。

其中大部分人因忌惮复玄真人的修为,多是撂下几句狠话便愤然离去,同时也有少部分自恃身份的人想要找到复玄真人当面理论。

这其中就包括了一个名叫严硕的修士,此人是血丈门门主所收的义子。

血丈门作为幽州公认的三大邪修宗门之一,其势力自然不容小觑。

严硕平日在自家的莫鸠谷中跋扈惯了,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异象出现的当晚,他见复玄真人迟迟不肯现身给个说法,便仗着自己少门主的身份,带着随身护卫硬闯了阵法。

谁知第二天清晨,严硕就被人发现出现在了阵法之外,且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经此一事,整个松邙山上下轰动,那些心有不忿的人也不敢再多逗留,纷纷退走。

甚至不少松邙山本地的修士,都担心复玄真人此举会引火烧身,匆匆离开了松邙山避灾躲祸。

现如今,松邙山原本百余名修士恐怕还不到半数而已。

得知此事的苏望匆匆来到老人的住处,想要询问此事真假,在得到老人肯定的答复后,担忧之余,又不禁心情复杂。

苏望抬起手,看着指间的噬灵环,叹了口气。

“老头,我能猜到你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它的秘密泄露出去,可你这做法会不会太霸道了些?”

老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淡淡道:“老夫自有分寸。”

苏望复一叹气,玄灵崖从始至终都是一言堂,甚至整个松邙山都是如此,尤其是苏望在玄灵崖呆的越久,就越清楚这件事情。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不管用,我也早就习惯了你说啥我就去做啥,不用做没有意义的思考,可是这回我觉得你真是有点……欠考虑了。”

老人扯了扯嘴角,轻笑道:“呵,你是怕老夫步了那食寒真人的后尘?”

不等苏望开口,老人便续道。

“放心吧,老夫跟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