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经过长久以来的修练,苏望终于破解了玄灵崖外的护山阵法。

老人十分满意,还特意吩咐马六晚上多备了些酒菜。

饭桌上,老人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虽言语不多,可明显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老人轻声道:“破了老夫的四象玄阵,你好像不开心。”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苏望轻叹一声,随后撇了撇嘴。

“我每天都在钻研此阵,破解它是迟早的事情,心里早有预期,也没什么好开心的吧。”

“呵,口气不小,倒是有几分老夫弟子该有的样子了。”

苏望翻了个白眼。

老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酒杯,放在桌上。

“陪老夫喝一杯?”

“嗯?你许我喝酒了?”苏望愣了愣,神情戒备道。

“老头,别给我下套了,有事说事。”

老人将酒杯收回,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声道:“老夫先前说过,你破了阵,就许你回家一趟。”

苏望喜道:“我还以为你把这事给忘了呢,我能回去几天?”

“十天半月都可,看你自己。”

“老头,难得你大发善心,要不我还是陪你喝一杯吧?”

苏望伸手要去拿酒壶,却挨了老人一筷子。

“没机会了。”

“小气!”苏望撇嘴。

老人再次伸手入怀,这回取出的却一幅卷轴。

“这是什么?”

老人轻声道:“此物名为玄灵阵图,是本门祖师所创,你如今破解了四象玄阵,便有了修炼此法的资格。”

苏望愣道:“又是一件师门传承下来的东西?老头,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宝贝?”

老人摇摇头,拿起腰间的玉佩,

“差不多了,剩下的便只有这枚掌门信物了,不过现在还不到传给你的时候。”

苏望拿起卷轴,将其打开,可卷上却是空白一片。

“老头,你不会拿错了吧?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不等老人开口,苏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念一动,散开灵识往卷面探去。

下一刻,苏望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时煞白,满脸惊恐之色。

老人淡淡道:“你如今只是刚刚达到修炼此法的门槛而已,往后参悟阵图,当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那你不早说!”苏望心有余悸道。

刚才灵识探入玄灵阵图的瞬间,他只觉意识之中似乎涌现无数阵道玄理,继而脑袋便如刺入百十根针一般剧痛不已,可眼下再去回想,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老人没有理会苏望的抱怨,续道:“这玄灵阵图跟噬灵环一样重要,你将它收入噬灵环中,日后修炼参悟,须得谨慎,不可轻易示人。”

苏望道:“可这个阵图我到底该怎么参悟啊?我刚才以灵识探查,脑子里就像被针刺了一样,现在也根本想不起来阵图里的内容是什么了。”

“这是因为你现在修为还不足,待日后入了筑胎境,便会好很多了。”

苏望闷声道:“那你现在传给我干嘛,我又没法修炼。”

“门规如此,当年老夫也是破了四象玄阵后,我师父便将阵图传给了我。”

“又是门规。”苏望撇了撇嘴。

老人似乎交代完了该交代的事情,没再开口,继续自斟自饮。

苏望叹气道:“老头,你就真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我这阵子特意去找了几本幽州地志,莫鸠谷可是整个幽州唯一一个八品灵脉,血丈门又是莫鸠谷三大邪修宗门之一,你打死人家少门主,就不怕血丈门来找你报仇?”

老人饮下一杯酒,淡淡道:“不过一个血丈门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望无奈道:“算了,反正事情你都做了,你自己也告诉过我,邪修都是阴险狡诈之徒,睚眦必报,我就是觉得你该多小心些。”

“老夫自有分寸。”

“是是是,知道你有分寸,我不说了行吧。”苏望埋头扒饭。

饭后,苏望将玄灵阵图收入噬灵环中,从老人那得知明日便可自行下山,回家看望亲人,心情顿时好多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苏望照常修炼了一个时辰,跟老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玄灵崖。

旭日高升时分,苏望来到松邙山下,回首遥望高峰,心中感慨良多。

一路西行,尽管苏望归心似箭,可途经一座名为柳青镇的小镇时,还是稍稍停留了一下,在小镇上买了些东西,打算带回家。

毕竟离家两年多,总不好空着手回去,至于买东西的银子,自然是离开前问老人要的。

临近晌午,苏望终于回到莫家村。

村口的一名妇人看着远远走来的少年,愣了愣,直到对方喊了声福婶,这才一拍大腿。

“哎哟,是苏望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高了!也越生越俊了!”

走进莫家村,苏望好像一下子就又变回了当初的那个山下少年,听到妇人的夸赞,有些难为情道:“福婶,你就别拿我说笑了。”

妇人笑呵呵道:“我可没乱说,你现在可有大出息了,你娘和你家小青青可享你的福哩!”

苏望腼腆的笑笑。

“这进过城的人呐就是不同,人瞧着都白净多了,苏望啊,我听人说你是在城里的一个大医馆做事吧?”

苏望点头道:“差不多,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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