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男子冷笑道:“陈长老,恕我直言,这点可称不上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三门之中,除了六鬼门外,你我两门的山外暗桩可不算是什么秘密,这只能说明那凶手是冲着你们驱尸门去的而已。”

白衣老者淡淡道:“齐堂主莫急,老朽可没有在含沙射影,刚才说的只是其一。”

“其次,那凶手不光熟知我驱尸门的外门据点,从他暗杀我门中这六名弟子的手段来看,我们推测他或有可能是我们三门之中的某一名弟子。”

“两位,老朽这里指的是我们三门,包括我驱尸门在内,不妨与两位说实话,眼下我门中已在暗中调查此事。”

秦怀和红袍男子互视一眼,皆有些惊讶。

秦怀问道:“陈长老,何出此言?”

白衣老者抬手指向张立,解释道:“不说其他那五人,老朽这个记名弟子在半年前已是掌气圆满,老朽原本还打算过段时日正式收他为徒,因为十年之内,张立或许有机会能突破到筑胎境。”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没想到这个张立竟是一个有机会突破到筑胎境的弟子,也就难怪陈长老这回会如此大动肝火了。

“老朽说这些,是想告诉两位,能让张立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杀的,大概就两种可能,要么对方是筑胎境高手,自然能轻易做到这种事情,要么……”

“要么对方是我三门弟子,让张立少了防范?”红袍男子接过话头,眉头一挑。

“不错。”白衣老者点头。

“老朽自以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假若对方是筑胎境修士,不会费这些力气去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两人闻言,皆不自觉的点头,他们也不觉得凶手会是筑胎境修士,就如陈长老所说,筑胎境高手自有其眼界和气度,不太可能会去做这种拙劣且无趣的事情。

即便凶手真是筑胎境且跟驱尸门存有仇怨,几个掌气境的弟子杀了便杀了,就像他们以往随手杀过的正道修士那般,不会不敢承认,更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在尸体上再动手脚,这于情理不合。

这么想来,陈长老,或者说驱尸门的推断还真有几分道理。

白衣老者沉声道:“考虑到这种可能,我们门主已经下令,今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们会尽量封锁消息,便于我们暗中调查,另外,也请两位回去后,多加重视此事,老朽有言在先,也不怕齐堂主误会,如今我门中首要怀疑的对象,便是贵门弟子。”

红袍男子冷声道:“既然陈长老打开天窗说话,那么齐某也先把话放在这,今后若真查实此事与我血丈门有关,齐某会亲自将行凶者擒住,交给贵门处置,可若不是的话,陈长老又当如何?”

白衣老者淡淡道:“倘若真是老朽错断了此事,自然欠齐堂主一个说法。”

“好,齐某回去后会立刻将此事禀明门主,开始调查此事。”

秦怀也随之附和道:“我这边也是,一旦有眉目,会立刻告知贵门。”

白衣老者道:“老朽还有一事,我家门主想问两位门中对于芝秋山一事筹备的如何了?是否顺利?”

两人听到陈长老的话,皆是神情一凛。

红袍男子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血丈门自然不会懈怠,如今我门中已挑选出部分优秀弟子,由聂堂主亲自在教导。”

秦怀随后道:“我六鬼门也是,基本已从各房抽调出适合修炼阵道的弟子,只不过前一阵那剑修突然再次对我门下弟子出手,我因处理此事而略有些耽搁,之后将由门中的韩长老来负责此事。”

“好,老朽这边也差不多,已经开始传授门下弟子玄灵崖的阵法了。”白衣老者点了点头。

“秦湖主,老朽明白贵门正因那个剑修之事而深受烦扰,只是眼看着时日将近,还望在此事上多抓紧些,莫要忘了当初我们三门联手的初衷啊。”

秦怀道:“这是当然,陈长老不必担心。”

“既然如此,那老朽便先回去。”白衣老者朝两人略一拱手,先行离去,那具尸傀则步伐蹒跚的紧随其后。

红袍男子拜别一声,也随之走出远见阁。

独剩一人的秦怀却并未急着离开,只见他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若有所思。

少顷,秦怀突然停下脚步,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此人暗杀驱尸门弟子是蓄意而为,这么说来,那剑修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