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湖主,你这么说,可是查到了什么凭据?”
“属下暂时还没有查到切实的依据。”秦怀苦笑道,“目前来说,这点其实还只是属下的推测而已。”
不等阮温绾开口,秦怀便继续解释道。
“属下有此猜想,也是前一阵子驱尸门召集我们到远见阁议事,陈长老说近来有一修士频频与驱尸门作对,已有好几名驱尸门弟子被杀害了,当时门主正在闭关练功,所以此事属下还未来得及向门主禀报,是跟越湖主协商处理的。”
“这事昨日我已从越湖主那听说了,据说驱尸门怀疑是我三门弟子所为?此事可有进展?”
秦怀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反倒是这些天又发现有一名驱尸门弟子被害,死状与之前的被害者一样,死于同样的手段。”
阮温绾道:“此事你怎么看?”
“暂无头绪,不过属下倒是认同驱尸门那边的说法,凶手应该不会是筑胎境修士,至于是否会是我们三门门下的弟子,这点其实不好说……”
“驱尸门断言凶手也许会是我们三门弟子的依据,是凶手修为并不高,而被害者之中还有掌气圆满的弟子,再加上所有被害者尸体上都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所留下的外伤,所以他们认为凶手很可能是被害者所认识的人。”
阮温绾道:“有何不妥?”
秦怀回道:“因为这其实最多只能算是其中一种可能,凶手有可能不止是一人行凶,也可能是计划周详的伏击,又或者是像奇毒谷弟子那类,擅长施毒shā • rén 的手段……”
“想要让尸体上不留下外伤的shā • rén 手段,实在太多了,这点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甚至还有可能凶手精通医术,在shā • rén 取血后又将尸身恢复如初,这也不是没可能,他们驱尸门不就正好擅长这种手段么?”
阮温绾笑道:“秦湖主,你就没想过兴许真是血丈门中的某人所为?”
秦怀也笑了。
“属下倒也希望如此,但属下个人觉得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若真是血丈门弟子所为,那在shā • rén 练功之后,凶手理应毁尸灭迹才是,没道理刻意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阮温绾道:“是啊,这点驱尸门应该也想到了,可惜。”
秦怀笑道:“其实这些事情,我们能想到,驱尸门作为当事人,多半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们抛出这样一个说法给我们,无非就是不想让我们置身事外罢了,这回可是轮到他们头疼了。”
“嗯,扯远了,还是继续说说我们自己的事情吧。”阮温绾笑了笑,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是。”秦怀稍稍理了理思绪,正色道。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属下突然意识到,这两年多来,我们追查那个剑修的方向也许是错的。”
阮温绾质疑道:“你说那剑修最初就是冲着我们而来,可这个说法似乎站不住脚,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最早被那剑修杀害的人,好像不是我们门下的弟子吧?”
“是的,最早发现的被害者,是一名血丈门弟子,名叫秦野生,是血印堂下的一名执事弟子,其实不光是第一个,甚至前五个被那剑修所杀的弟子,全都不是我六鬼门下,所以从最开始时,我们根本就没想过那剑修会是奔着我六鬼门而来的。”
在阮温绾疑惑的目光下,秦怀迅速解释道。
“但属下这次追查的方法,是先假设那剑修从一开始就是直指我六鬼门而来。”
“之所以他们两门的弟子也会被杀害,其实是那剑修最初时,并不知道我六鬼门弟子的行踪,所以只要见到莫鸠谷门人,便会出手杀之,因此,在头一年,我们三门在谷外折损的弟子才会相差不多。”
阮温绾若有所思,轻声道:“说下去。”
“但是到了后来,也许是那剑修慢慢从我门下被害弟子的口中得知了我们六鬼门的一些情况,在他掌握到这些情报后,便开始有计划性的截杀我们在外的门下弟子。”
“经属下这些天重新复查了一遍案卷后,发现头一年里,那剑修出手的次数十分频繁,虽然看起来,前一年和后来这一年半被害者的数量相当,可在头一年里,每回发现被害者时,大多都只是一两个而已。”
“但是近一年半来,那剑修每回出手,我们皆会损伤好几名弟子,甚至在一年前,灵蝉房二十八名弟子尽数被杀,也就是说,他行动的次数变少了,可同时却变得更有计划和目的了。”
阮温绾突然轻声道:“这点我们似乎曾有过推断。”
秦怀点头道:“不错,我们之前推测在一年多前,那剑修的修为有所突破,在这点上,属下到现在还是认同的,可现在看来,正是因为这点,反而更加误导了我们,让我们认为弟子死伤增加,归其根本的原因是那剑修的修为拔高了。”
阮温绾道:“秦湖主,你现在的这些推断,可有依据?”
“有!”
秦怀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叠案卷,上前交给阮温绾,“门主请过目。”
“这些是近一年半来,除去灵蝉房被灭房一事外,另外被害的三十九名弟子的案卷记录。”
“属下沿着先前假设的思路,发现这三十九名弟子中,有六名我门下的弟子在被害前不久,曾因师门事务而直接在云渔镇停留。”
“还有另外十二名门下弟子,也或多或少跟云渔镇那边有些关联,要么是他们中有些人跟到过云渔镇的那六人相互熟识,要么是他们出谷办差时,曾途经过云渔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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