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迟疑片刻,再次行礼道:“门主,如今王殊入门都已经快有半年了,至少在这期间,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退一步说,即便他来莫鸠谷真的暗藏有什么别的目的,可这也不影响我们用他去做芝秋山之事啊。”
“除了身份尚未查实,不知门主觉得王殊还有什么别的可疑之处?”
“这倒是没有。”阮温绾摇头。
“那为何……”
阮温绾轻声道:“硬要说的话,是我的直觉吧,我只是觉得此人值得怀疑。”
秦怀闻声,愣了愣,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可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门主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么多年来所发生过的许多事情,都已验证过这一点了。
阮温绾轻声道:“这样吧,那剑修之事,既是你的推断,便由你亲自着手去安排,如若你的推断是对的,那便试试能否引蛇出洞吧,至于这诱饵,就王殊好了。”
秦怀惊道:“门主,这会不会有些……我们都知那剑修手段凌厉狠辣,若仅是钓饵,何不在门中的水牢里随便用几个待罪弟子?”
阮温绾淡淡道:“此事已定,无须再说。”
秦怀涩声称是。
阮温绾轻叹一声:“秦湖主,我知道你心里有质疑,但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等此事过后,我便依你的建议,让王殊去韩长老那吧。”
秦怀心中苦笑,暗想如果我推断是真,之后王殊万一死在了那剑修手下,还谈什么后续之事。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秦怀也看得出门主心意已决,即便再劝也是无济于事,只得躬身领命。
待秦怀离开,阮温绾微微眯起双眼,刚才她还有一件事情没跟秦怀明说,就是这回林儿前来汇报的另一件事。
经林儿所察,近来那几名驱尸门弟子暴毙在山外的时段,恰好跟王殊不在门中的时段相吻合。
只此一点,阮温绾到不至于认为王殊就是那名凶手,毕竟王殊刚接手灵蝉房不久,事务繁重,加上房下又人手短缺,他频繁出谷倒也合乎情理。
林儿虽禀报了此事,却并不认为王殊会是暗杀驱尸门弟子的那名凶手,觉得此事多半只是巧合而已。
阮温绾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她跟林儿所不同的是,她从来不相信巧合,与所谓的巧合相比,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王殊真的跟那剑修存有什么关系,或者其自身有什么问题,只要秦怀的推断是对的,那么王殊此行就有可能会露出一些破绽。
平心而论,若是站在六鬼门门主的立场上来说,阮温绾心里实则也是赞同秦怀的提议的。
就如秦怀所说,以王殊的实力,的确很可能能够替六鬼门在芝秋山一事上多占得一些主动,于六鬼门而言有利无害。
可阮温绾心中就是对这个王殊有些莫名的芥蒂,所以她最终决定如此安排。
对于阮温绾而言,不管是事后证明她对王殊是多心了,还是王殊万一被那剑修所杀,都是一样的。
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份心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