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房主?”
秦怀愣道:“门主指的可是灵蝉房的王殊吗?”
阮温绾微微点头。
秦怀略作思忖,轻声道:“依属下看来,他们两人应该并无关系,一定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大概是这两人年纪都不大,可修为都不算低吧?或者也可以说他们两人的资质都极好。”
阮温绾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不知门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秦怀话落,突然心有所思,“莫非是林儿查到了些什么吗?”
阮温绾缓缓摇头,轻声道:“算起来,林儿在他身边也快有半年了,这半年来,王殊一直是中规中矩,倒也没做过什么值得让人怀疑的事。”
秦怀问道:“那门主怎么?”
“但还是有些事情让我有点在意。”阮温绾轻叹一声,“听林儿说,王殊似乎不曾修炼过我门下的任何功法。”
“哦?”秦怀好奇道,“那王殊目前所修炼的功法是?”
阮温绾道:“还不知道呢,应该是春湖散人以前所传的功法吧。”
秦怀一怔,心中愈发好奇。
“林儿在他身边这么久,竟连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都未能查出来吗?”
阮温绾笑道:“这少年多少还是有些与众不同,至少他不好女色,并且经林儿观察,此人心思深沉,行事一向颇为谨慎,平日里便是去书阁借阅典籍,往往都是一次拿走多本书籍,不想让人知道他真正要看的究竟是哪一本。”
秦怀道:“这么说来,那王殊当时来我莫鸠谷的目的……”
“这点林儿倒也有过推测,当时他应该是得知了玄灵崖的消息,所以才特意来到莫鸠谷,目的是为了偷学复玄真人的阵法,因为他每回到书阁中借阅的书籍中,常会有出自玄灵崖的阵道典籍。”
秦怀若有所思道:“这似乎也能说得通,门主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阮温绾道:“我虽从未见过春湖散人,可听说此人在年轻时修为停滞在掌气圆满多年,更曾一度心灰意懒,因此才改修的阵道,后来其名逐渐为人所知,却已醉心于阵道修行,再少出来走动。”
“我只是很好奇,像春湖散人这样的一个修士,凭什么能教出王殊这样一个弟子,常春湖虽也是一方修炼之地,可终究并非灵脉,如果这王殊真是天赋异禀,那春湖散人又怎会舍得让他离开身边?”
秦怀猜测道:“兴许是春湖散人其实早已在常春湖潜修的这些年里入了筑胎境吧?可……确实,好像的确找不到他会让这样一名亲传弟子改换门庭的理由。”
阮温绾道:“我也是想不明白此事,若说王殊是暗中奉了师命,专门来此偷学玄灵崖阵法,似乎又过于牵强了些。”
秦怀无奈道:“春湖散人这些年素来不见外人,我们先前派去常春湖暗查的弟子也还未能查到明确的消息,那这王殊……”
秦怀突然行礼道:“门主,说起王殊,属下还有一事需要门主定夺。”
阮温绾轻声道:“是芝秋山的事吧?”
“正是。”秦怀点头。
“现如今另外两门都已在紧密筹备,先前因为那剑修袭杀我鱼幼房弟子一事,让我们这边稍有耽搁,主要是被杀的三名弟子中,有一人恰好是事先挑选出要去跟韩长老修炼阵法的弟子。”
“王殊毕竟自称是春湖散人的弟子,并且他原本的阵道造诣就不低,这点在他刚入门时我便亲身领会过。”
阮温绾问道:“你的意思,还是希望他也能参与‘十宗试炼’?”
“是的,王殊不仅本就修炼阵道,他自身的修为也不差,足以达到进入芝秋山的条件,若是他也能一同参与此事,之后在芝秋山一事上,我们或可在三门之中多占得些主动。”
“嗯,这点我明白。”
秦怀见阮温绾说完便再无下文,心中不禁颇感无奈,他个人的主张,是极力推荐王殊参与之后的芝秋山一事的。
不管王殊到底是否真是春湖散人的弟子,他来莫鸠谷的目的究竟何在,但他熟通阵道毕竟是事实,秦怀所看重的也只是这点而已。
但在这件事情上,门主却是迟迟没有表明态度,而思悟湖那边见到门主是这个态度,也跳了出来持反对意见。
此事迟迟未有定论,还曾打乱了秦怀最初的计划,以至于之前只能临时调配了几名弟子去填补灵蝉房的空缺,好歹不让王殊在门中一直无所事事。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观心湖和思悟湖虽同处六鬼门下,可平日里两湖弟子却没少在暗中较劲,放在以往,思悟湖倒是常常处在下风,被观心湖压过一头,可自从前一阵子思悟湖再添了一席长老后,气势自然水涨船高。
说起来,当初王殊入门时,两位湖主还一度争抢过王殊所属,最终当然是被秦怀抢到了观心湖下。
思悟湖的越湖主明面上服从门主的决定,可心里自然憋着一股气,这也是他不想王殊介入芝秋山一事的根本原因,免得观心湖因白捡来的这个便宜弟子,使得之后在芝秋山一事上压过他思悟湖一头。
至于门主的心思,秦怀也大概能捉摸得bā • jiǔ 不离十。
阮温绾一向心性多疑,且疑心极其深重,一旦对某人或某事起了疑心,除非事情完全水落石出,她便永远不会打消疑虑。
此前去常春湖暗查王殊身份的弟子进展不顺,王殊身份一直未能核实,这便使得阮温绾一直不愿“重用”王殊,所以才演变成了眼下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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