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庞,与其生前一样,面无表情……
没来由的,苏望突然松下了那口气,他知道眼前的不过是一具外貌与老人一模一样的傀儡,但至少在死之前还能亲眼见到老人一面,他觉得足矣。
苏望双膝跪地,眼中的老人已经逐渐模糊,心中默念道:“师父,对不起,弟子还是没能做到……”
严华舟见尘埃落定,吩咐道:“林墨,封住他的灵胎,带回去。”
“是!”血丈门的副门主领命走向苏望。
就在这时,惊变再起。
三位门主几乎在同时转过身。
一道寒芒窜入洞口,直奔阮温绾而去。
阮温绾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拍出一掌,勉强化解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偷袭。
下一刻,一道人影跃入苍炎洞,从三位门主的上方掠过,稳稳落在了苏望身旁。
“是他!”阮温绾近乎尖叫道,根本没去管不断冒血的掌心,因为她发现刚才偷袭她之物,竟是一柄飞剑!
此时此刻,苍炎洞内的其他人也都发现了这个突然现身之人居然是那名剑修青年。
剑修青年看了苏望一眼,略有些吃惊道:“还真是你啊?”
“怎么是你……”苏望看清来人,低喃一声,再也经受不住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喂!你撑住啊!”剑修青年惊呼一声,扶起倒地的苏望,继而抬头看向阮温绾,咬牙切齿道。
“姓阮的,你的脑袋就先寄放在你的脖子上,我们后会有期!”
剑修青年话落之际,飞剑已归入其体内。
“上!给我抓住他!”阮温绾面色狰狞,高声尖叫。
当距离两人最近的那具尸傀挥出了手中长剑,剑修青年也在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黑符。
……
……
苏望幽幽睁眼,只觉浑身无力发软,如处云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模糊的黑色,随着所见逐渐清晰,才知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
此人不仅穿着一身黑,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帷帽,遮住了面庞,让人看不见其真容。
“你是谁……”苏望嗓音嘶哑,由于时下依旧十分虚弱,令说出的这三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对方似乎没有听到苏望的问话。
“你是谁?我在哪?”苏望又问了一遍。
对方依旧没有理会苏望,只默默地在给苏望身上的伤口换药。
苏望只觉得一股浓重的虚弱感来袭,随之意识逐渐迷糊,不消片刻,又再次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苏望再次醒转,这一次,苏望感到身体的状况好多了,随着意识逐渐清醒,苏望也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那不是幻觉?是他救了我?”此念闪过心头,苏望挣扎着坐起身来,意识到身体上的伤势似乎比预想的还要轻一些。
苏望稍稍环视了一圈,他此刻身处在一间陈设简陋的屋舍里,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床边的竹案上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不少沾满血渍的绷带……
苏望下了床,慢慢走到门口,打了开门。
眼前浮现的景致令苏望一阵诧异。
青山远黛,近水含烟,小桥流水,竹亭倚溪,乍一眼望去,苏望还以为此刻的他依旧还在梦中……
苏望揉了揉双眼,定睛细看,眼中依旧是这副青山绿水的清幽美景。
“我这是在哪?”带着心中的疑惑,苏望走出了茅屋。
“喂!你醒啦!”一道嗓音传来。
苏望循声望去,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远处溪流的那头,站着一名青年,正朝他招手。
苏望一步步朝青年那边走去,青年也从桥上过溪,两人于竹亭前相见。
青年笑笑道:“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这才四五天都能下床了,我还以为你起码要休养个十天半个月呢。”
苏望看着面带笑意的青年,抱拳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青年洒然一笑:“你也救过我一命,算起来我们最多就是扯平了,你不用谢我。”
“我叫越九,你叫什么?”
“在下苏望。”
青年笑道:“苏望,呵呵,苏兄,算起来,你我相见这都是第四次了,可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认识呢。”
“确实。”苏望也笑了,“对了,越兄,你怎会到莫鸠谷去的?这里又是哪里?”
“我猜到你醒后肯定会有很多问题,其实我也有不少疑问想问你呢。”越九笑了笑,伸手向一旁的竹亭,“不如我们坐下说?”
“好,越兄请。”
“请。”
两人落座,越九开门见山道:“这里是菁萝谷,我虽然把你带回来了,可真正救你命的其实是殷谷主,所以你要谢的话,还是稍后去谢她吧。”
“这里是菁萝谷?”苏望有些吃惊,很快便想到了许多事情,不禁有感而发,“难怪就算是六鬼门,这几年来也从没能查到你的跟脚,原来越兄一直在这里。”
苏望像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感叹道:“难怪才短短几日,越兄那样的伤势就能恢复如初,我之前听说菁萝谷谷主医术高绝,果真是名不虚传。”
越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说道:“我体魄一向很好,那样的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那天要是没有苏兄,我多半是死定了。”
苏望好奇道:“越兄,可那天你怎会突然出现在莫鸠谷的禁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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