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神情微动,又听苏望说道:“那天你救我之时,那具在我们面前的持剑尸傀,就是复玄真人,我的师父。”

越九闻声,一声叹息:“这么看来,我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苏望稍稍振作精神,深吸一口气,说道:“倒不如说是相见恨晚。”

“不错!”越九一拍石桌,接着探手入怀,从储物袋中先后取出两坛酒来,置于桌上。

只见越九突然站起身来,头一次抱拳见礼:“苏兄,说句心里话,今日得知你的身世遭遇,也许是因为我们际遇相仿,我觉得与你十分投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苏望也站了起来,回礼道:“那当然好,今日相见,说实话,其实我也感觉与越兄十分亲近。”

两人一拍即合。

此处无杯无碗,两人便抱坛而饮。

一大口酒下肚,此前从未饮过酒的苏望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热辣,忍不住一阵咳嗽。

“苏兄,你伤势未愈,小口些喝就好。”

苏望将酒坛放下,抹了一把嘴,笑道:“没事的。”

越九举起酒坛,笑道:“我们第一回见面时,我曾伤过你,在此我向你赔罪!”

越九说罢,饮了一口酒。

“越兄刚才也说了,我们那是不打不相识。”苏望回了一言,灌下一口酒。

“这一敬,是感谢那日苏兄对我的救命之恩,虽然你刚才刻意不说,可我大概能猜到,你之所以会有危险,恐怕多半跟那日出手救我有关。”

越九再饮一大口。

“我也要感谢越兄对我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这次必死无疑,再没有机会报答老头对我的恩情了。”

“苏兄,这一敬,我敬你的胆识与忠义,敢孤身入虎穴,你师父的在天之灵,必会感到欣慰!”

“要说胆识和忠义,越兄难道比我差吗?我也敬你!”

“这一敬,是为了我与苏兄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灭六鬼门,我誓不为人!”

“不灭邪派,誓不为人!”

“这一敬,是为了我的柳儿。”

“我敬老头!”

“敬我阿爹。”

“我敬我阿娘。”

“……”

两人举坛而饮,没过多久,两坛酒便下了各自的肚,越九似乎还未尽兴,在他的提议下,又两坛酒被拿了出来,两人趁着兴头又将新的两坛酒喝了大半……

日落西山,竹亭下两名青年趴在桌上,两人手中各抱着一只酒坛子。

越九迷糊道:“苏兄,我听说结拜兄弟好像要说些什么才对,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的……我们刚才是不是没说啊?”

“好像是……是没说。”苏望这时也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

“那现在补上还作数吧?”

“当然作数……吧?”

“对了,我还没问呢,苏兄你今年多大啊?”

“我多大?等我算算啊……”苏望扭过头,掰着手指头数着,“我离家时快十四了,跟着老头在山上呆了两年多,到了莫鸠谷也有一年多,这么算的话,过了年关就十七了?哦,不对,是十八了!”

“唉?我也十七,但我听阿爹说是临近入秋了才在海边捡到我,这么说来,苏兄你比我大一些嘛……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越九趴在石桌上,一边说话,一边合起双掌晃了晃。

“越兄……”

“什么越兄!你是大哥,喊我小九就成……”

“哦……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