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五天之后,五灵派就又有传讯来到菁萝谷。
时下苏望正在竹亭外演练阵法,越九手持信件,一路跑来。
苏望当即顾不上手中那枚珍贵灵粹的浪费,任由阵力消散,忙问道:“那边怎么说?崇秋岭现在是何情况?”
“有好有坏,大致情况跟我们预计的差不太多,但是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越九来到苏望跟前,递过情报,“还是你自己看吧。”
苏望急忙看向信中内容。
这几天下来,崇秋岭纷争不断,尤其是以芝秋山为中心的那一片地域,正邪两方的修士频频交手,双方各有不少死伤。
正道联盟在经受了最初的损伤后,已然重整旗鼓,这些天的交战下来,虽没占到太多便宜,却也并未再吃大亏。
可这却不代表时下崇秋岭的争斗正趋向于平息,因为仅在这几天里,芝秋山就几度“易主”,足可见得正邪两方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就如苏望此前所预料的那样,围绕芝秋山的争夺之战,已然呈现出拉锯之势,并且此事的事态,已然从芝秋山的争夺之战上升成了正邪两道的生死相争之战。
随着这场战争的漩涡越来越大,在这样的局面下,苏望和越九此时再去崇秋岭,所能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小了……
至于越九所说的那件大事,则是正道为首的几座门派经过商议,决定要以另一种方式结束这场战争,并且此事似乎已经得到了邪修一方的同意。
十九场比试,胜者一方将会得到整个崇秋岭的执掌权。
越九见苏望看完了内容,惊叹道:“没想到那些邪修居然肯同意这个方法。”
苏望虽有些吃惊,却不觉得太意外,轻声道:“恐怕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毕竟这半个多月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尤其是筑胎境修士,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还多啊,再不及时止损,就算他们最后夺下了芝秋山,也得不偿失。”
越九好奇道:“可十九场比试的话,怎么看都应该是正道那边占了便宜吧,要说两州山上的顶尖高手,光羽霆派一家就有不下一手之数,况且不管输赢,事后那些羽州的邪修,就不怕被羽霆派秋后算账?”
苏望摇摇头,对此并不认同。
“莫鸠谷三门筹谋多年,他们既然敢答应下这个条件,必然有所倚仗,要么就是他们还在谋划别的什么阴谋诡计,退一步说,羽霆派他们提出这个方法来了结此事,其实也已经算是退让了一步了。”
“至于那些被卷入这场纷争的其他邪修势力,他们多半也是身不由己,因为话语权从始至终都掌握在莫鸠谷三门的手上,打从他们登上崇秋岭那一天起,他们就没有退路了。”
越九点头道:“这倒是,跟那些上了贼船的邪修相比,不管是羽霆派还是五灵派,他们都还有退路,不至于真的拼命。”
苏望突然皱眉道:“五灵派会将此事原委告诉你,未必就没有邀你一同参与比试的打算,也许是碍于先前我们回应的态度,所以才没将此事挑明来说。”
越九立马想到了苏望真正想说的话,也不禁皱起眉头。
“大哥是认为此战正道会输?”
苏望轻声道:“我不知道,但说实话,我对此不太乐观……你也说了羽霆派他们还有退路,可邪修那边,甚至连莫鸠谷都没给自己留下后路,他们争不到芝秋山,一旦莫鸠谷地脉灵气衰败,他们是承受不住这个后果的。”
越九沉吟少许,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是否可行?”
苏望示意他说下去。
“既是这么重要的比试,我想到时候三门门主一定都会上场,不管跟他们比试的是谁,胜负如何,比试过后,他们绝对没可能毫发无损,届时我们藏身在崇秋岭,也许能找到机会对他们下手!”
苏望稍稍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此法的可行性。
“这比试在五天后才开始,我们现在动身去崇秋岭完全能来得及。”
越九见苏望犹在低着头,续道:“大哥,倘若此次比试真的给邪修那边胜了,一旦崇秋岭落入莫鸠谷手里,正道修士又全都撤走后,他们这次联手的那些两州邪修很可能会将山门迁到崇秋岭,甚至直接加入莫鸠谷麾下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真是如此,我们以后恐怕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越九话落,苏望终于抬起头来,沉声道:“小九,你说的对!”
越九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这就动身?”
“稍等,我其实也有一个想法,你先听我说完,我们再做决定,如何?”
越九点头。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刚才的这份情报也证实了我的猜测,现如今三门大多数筑胎境高手都在崇秋岭,留守在莫鸠谷的筑胎境高手最多只有三四个。”
越九一怔,迟疑道:“大哥,你前几天特意让我问他们莫鸠谷高手的情报,是一早就打算要杀去莫鸠谷么?”
“这是第一步。”苏望微微点头,续道。
“等除掉了留守在谷内的筑胎境高手后,我会在苍炎洞,也就是整个莫鸠谷的灵脉地心处布阵,只要我能顺利布成阵法,我们就能倚阵而守。”
“倚阵而守?你是说我们要留在莫鸠谷,等他们回来?”越九瞪大双眼。
他原以为苏望是打算趁着三门高手尽出,在莫鸠谷里大开杀戒,一举剪除三门中的弟子,尽管十分残忍,可此法也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之计,却没料到苏望压根就不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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