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大概也猜到了越九心中所想,摇头道:“就算杀再多的三门弟子,也不会让他们伤及根本,而且你也说,这一战之后,此次联手的邪修很可能都会加入三门麾下,门徒没了,他们还能再去山下抓人,甚至还会变本加厉,可只要包括三个门主在内的筑胎境邪修没了,三门的‘根’便断了。”

越九目瞪口呆。

苏望轻声道:“其实多数三门中的弟子,本只是山下的寻常百姓,他们会渐渐变成邪修,不是他们本性就是坏的,是因为莫鸠谷的根,便是恶。”

过了半晌,越九才呐呐道:“这道理我都懂,但……嗯,大哥,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想做什么。”

苏望解释道:“我将在苍炎洞中布下的阵法名叫九曲霜火阵,由于一些原因,这座九曲霜火阵可以说是我为了对付三门邪修而专门悟出的一座阵法。”

“此阵大致说起来有三种特性,第一,它有着困阵的功效,入阵之人会被困在其中无法出阵,第二,它同时也是一座迷阵,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人会迷失其中,我能令他们孤立无援,如此我们就能将他们逐一击破,第三,此阵蕴含霜火之力,霜之力源于我的一式通玄,能够削弱入阵之人的战力,火之力源于苍炎洞中的火灵之气,不光能暂时拔高我们的修为战力,期间还能源源不断的替我们恢复灵力。”

苏望一气将九曲霜火阵的特性说完,越九则再次目瞪口呆。

“大哥,这个九曲霜火阵,之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也从没见你布过这个阵法啊?”

苏望颇有些无奈道:“这座阵法可以算是我在那个苍炎洞中所悟,它威力虽强,可布阵条件十分苛刻,其中一条,就是只能在苍炎洞内才有机会成阵,之前我也想过要跟你说,但你从五灵派那得来的地行符已经用完,我就以为我们没有机会能再去苍炎洞了。”

苏望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徐徐道:“这几天我反复斟酌,一直没跟你提起过,也是因为这么行事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变数了,稍有不慎,我们两人都会葬身在莫鸠谷,但事到如今,我们必须要做一个抉择了。”

苏望这话,让越九压下了逐渐振奋的心情,冷静思考下,也很快意识到此法的诸多风险。

越九沉吟道:“若是他们回到莫鸠谷,发现你这座阵法的厉害之处,一直不敢入阵,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那个苍炎洞里。”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苏望坦言道,“不过我有很大的把握,他们最后会入阵来尝试破阵的。”

“啊?这是为何?”

苏望解释道:“这也能算是九曲霜火阵的第四个特xìng • ba ,在我布阵之时,会将阵法根基与莫鸠谷的地脉相连,此阵运转,所消耗的就是莫鸠谷地脉的天地灵气,他们但凡想在阵外强行破阵,损伤的便是莫鸠谷的灵脉本源,除非莫鸠谷的地脉枯竭,否则这座阵法不会被破。”

苏望话落,从噬灵环中取出一枚灵粹,续道:“并且因为有它,我才更加笃定一件事,就算三门的邪修都入了阵内,也多半破不了我的九曲霜火阵。”

越九迟疑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担心的吗?”

苏望叹道:“话虽如此,可我终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说不准他们真的能狠下心抛弃莫鸠谷这处灵脉,也有可能他们此刻在崇秋岭另有暗谋,一旦他们得手了芝秋山,便有了退路,也就不会为莫鸠谷而奋不顾身了,所以这终究还是在赌……”

越九沉吟道:“赌他们在得手芝秋山之前,不敢放弃老窝?”

“嗯,并且我们一旦决定要这么做,最好还能跟崇秋岭的正道一方知会一声,跟他们相互配合,一旦三门的邪修开始回防莫鸠谷,邪修那方没了主心骨,就是正道联盟一举反攻的好机会,最不济,也绝不能让邪派的人拿下芝秋山,能僵持越久,三门的人就越坐不住。”

越九叹道:“这有点难啊,他们都决定了要在五日后以比试定结果了。”

苏望轻声道:“所以这也是在赌,赌五灵派和羽霆派他们愿意相信我们,当然,我们也必须尽快做出行动,一旦他们看到了我们这么做的决心和成效,我相信他们接下来会给予我们回应的。”

越九道:“还有别的吗?”

“有!”苏望直言道。

“说实话,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布成九曲霜火阵,一旦没能顺利成阵,三门的人就已经赶了回来……苍炎洞你也去过的,那下面是一座死穴,无处可逃。”

“还有,我也从没有真正成功布下过九曲霜火阵,因为此阵是我自悟,所以我知道成阵之后,它的威力不会弱,但能达到什么地步,我不敢保证。”

“据我所知,三门之中筑胎后期修为的大概有六七个,其中三门门主还说不定已经是筑胎圆满境了,就算他们在九曲霜火阵中战力会被削弱,但你我终究只是筑胎前期修为,哪怕以二敌一,加上阵法加持,能否胜过他们也还是一个未知数。”

“况且到时候最坏的情况,有可能会面临二十多个筑胎境高手同时闯阵,若真是那样,我光是持阵就要竭尽全力,根本无法分身与你一同杀敌。”

越九见苏望好像终于说完了,突然挠了挠额头,“这么听下来,这样做还真是很危险啊。”

苏望叹道:“确实,此法未知的变数太多,看得见的风险也不少,所以这几天我思来想去,才一直没跟你商量过,小九,你要是觉得这么做不妥,我们就还是按你刚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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