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严泯与齐堂主才刚刚反应过来,山门下的于长老已然毙命于苏望之手。
“是你?!”
“王殊?!是你这个叛徒!”
两人几乎同时怒喝。
苏望拖刀而行,看向严泯,漠然道:“叛徒?我叫苏望,曾被你们所害的复玄真人,是我的师父,叛徒二字,该从何说起?”
两人为之一惊,下意识再次对视一记。
严泯眯眼道:“你是玄灵崖的传人?”
齐堂主此刻心中也猛地恍然,三门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一件事,就是为何当时“王殊”能够在知往林里解救那名剑修,如今得知这个“王殊”原来竟是复玄真人的弟子,那么此事似乎就说得通了。
苏望与越九会合,目不斜视的看着对方二人,低声道:“抱歉,小九,处理阵法多耽搁了一会儿,你没事吧?”
越九稍稍活动了一下左臂,肩头的伤口随之渗出更多鲜血,可他却轻笑道:“小伤而已,大哥不用担心。”
越九并未刻意压低嗓音,这个称呼也让对方两人为之一怔,浮想联翩。
苏望低声道:“你先服一颗血气丹。”
“这种程度,没必要浪费丹药。”越九一挥手中剑,“大哥,六鬼门那紫衣服老头,让给我?”
苏望手中一紧,沉声道:“嗯,上吧!”
话落,苏望踏出一步,身体顿时化作一缕云烟,并逐渐淡去,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越九仗剑而前,剑锋未至,飞剑先到,直取严泯。
严泯与齐堂主见对方两人居然选择率先发难,皆心神一凛,前者迅速还击,与越九缠斗在一起,齐堂主则站在原地,并非他不想出手,而是苏望刚才消失的过于诡异,加之有于长老的前车之鉴,他一时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隐遁之法?”齐堂主微微皱眉,凌空一拳击出,一记血雾凝结成的拳头顿时砸在苏望先前消失的地方,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诧异的并非是这一拳落空,而是这一击落空之后,周遭的灵气却并无丝毫变化的痕迹,若说对方消失的手段仅是障目的隐遁之法,那么此刻对方的真身肯定还留在那附近,一旦对方有任何行动,他理应有所察觉才对。
就在这时,齐堂主身侧突然浮现出一缕云烟,齐堂主心下一凛,沉声低喝,周身顿时爆开一团血雾,只见血雾急速收缩,如同一只血色的虫茧,将其紧紧包裹在内。
凭借灵隐步来到齐堂主身旁的苏望一刀挥出,带起一股冷冽之气。
绳寒!
刀气顿时化作无数条无形的寒冰绳索,将齐堂主牢牢束缚,然而随着那只血茧一记膨胀的震动,寒气绳索纷纷断裂。
绳寒被破,苏望顺势又劈出一刀。
过潮楼!
一道凌厉的刀气撞在血茧之上,如同青石击水,血雾上随之荡开一圈圈涟漪。
眼见过潮楼略有奏效,苏望趁热打铁,左右开弓。
力破潮!
无刀式,坠尘!
这两式之后,血雾震荡不已,血光骤然转淡。
身处血雾之中的齐堂主心下巨震,仅这片刻之间,对方竟接连出了四招,且招招近乎通玄之威,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若不是他的这式“血缠”本就是以静制动之法,加上对方只筑胎前期修为,光这一个照明,他就很可能要吃大亏!
齐堂主到底是成名已久的血丈门高手,在血丈门中,不论是修为,还是实打实的战力,他可是公认的前三之列,仅在门主严华舟与副门主林墨之下。
丰富的实战经验让齐堂主意识到不能再让对方继续趁势而为,并立刻做出行动,单脚震地,周身血茧再次收缩,紧紧贴在其身体表面。
面对苏望又一刀斩来,齐堂主伸手一抓,竟只凭空手就将凌厉的刀气“捏碎”,并顺势抓向苏望的面门。
当血手近在咫尺之际,苏望则再次化作一缕云烟,令对方这一抓无功而返。
齐堂主深吸一口气,略一跺脚,下半身的“血衣”慢慢流向地面,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半丈方圆的血雾之地,而接下来,他竟直接闭上了双眼。
借灵隐步藏身暗处的苏望见状,不禁眯起双眼,这个人,不好对付!
仅先前的短暂交手,苏望就意识到对方这三人里面,怕是以此人修为最高,且对方不过见他施展了一次灵隐步,便立刻有了应对之法。
苏望从若云游中悟出的灵隐步,不光能完美的隐藏自身气息,还能从视觉层面上达到隐身的地步,但终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消失”。
“只怕我踏进那片血雾的瞬间,他就能发现我,他身上那层血衣威力惊人,绝对不能直接被他击中!”此念闪过心头,苏望突然眼眉一挑,似乎有所发现。
与此同时,越九这边的战况却比苏望那里更为激烈。
由于于长老的暴毙,使得严泯此刻已不敢再想生擒越九这件事情,两人自交手开始,便是毫无保留的生死之争。
剑气交错之下,不过数个呼吸,两人已各有负伤。
时下在严泯心里,已隐隐生出了一丝惊慌,倒不是说他自认并非是越九的敌手,而是越九那种不要命一般的凶悍战法令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往往严泯在找到了越九的破绽时,那柄飞剑便会虎视眈眈的出现在其身后,倒像是越九刻意卖出这些个破绽出来,打算要跟他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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