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严泯的这番顾及,使得他反倒一直被修为更弱一筹的越九所压制。

越九攻势汹汹,剑招越发凌厉,甚至还开口讥讽道“你就这么怕死?”

严泯双目瞪圆,心中怒火中烧,喝道:“竖子,休要狂妄!”

面对越九再一次变招间的空隙,严泯一剑刺出,直指越九胸膛。

越九面对这穿心一剑,剑招未改,甚至不退反进,一剑刺向对方喉咙。

就在玉石俱焚的前一刻,严泯到底是还是怕了,当即转攻为守,然而他毕竟变招在后,虽避免了同归于尽的后果,可胸前却再添一道剑伤。

越九趁胜追击,大笑道:“你不敢赌命吧?可我敢!”

“这个疯子!”严泯此时此刻,终于相信了对方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心里头一次,萌生出了惧意。

“齐堂主,我们先退到阵外!”

远处的齐堂主听到这句话,很干脆利落的回了一个好字。

三门一早就料想到在芝秋山争夺期间,苏望和越九很可能会趁机袭击莫鸠谷,在这点上,不管是将门中各处守备的弟子换成了尸傀,还是齐堂主早早在山门附近布下八方绝灵阵,都不难看得出来。

但有一件事情却是三门始料未及的,就是苏望和越九在这半年间的精进速度,恐怕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两个筑胎中期加上一个筑胎后期,并且还是在早有防备的情况下,居然可能会敌不过两名筑胎仅一年前后的小辈!

“想走?”越九冷哼一声,趁势追击,对严泯穷追猛打。

虽说严泯方才对阵越九时看似处于下风,但很大原因是由于越九那种以命换命的舍命战法所致,真正论及修为,乃至是剑道造诣,严泯到底还是实打实在越九之上。

此时严泯转为守势,且战且退,哪怕越九剑招愈发凶悍凌厉,也无法真的能将其留下。

“严长老,当心!”一道惊呼响起。

严泯心神一震,突然发现周遭出现一片淡薄的白雾,身后更有一股明显的灵力震动。

不知何时来到严泯身后的苏望,悄然挥出一刀。

雾中囚。

严泯顿觉手脚一沉,动作也随之出现明显的停滞。

正是这一瞬的迟缓,让正面一直穷追不舍的越九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一剑刺向严泯眉心。

苏望使出一式雾中囚,左手虚握,又是一记坠尘凌空劈向严泯后心。

严泯腹背受敌之下,一剑刺入脚下的地面,沉声一喝,只见其双目淌血,周身气势瞬时暴涨,无数细密的剑气从其体内迸射而出。

苏望当即意识到这是对方拼命的手段,立刻收回七分刀势,以抵挡扑面而来的大量剑气,同时不忘出声提醒道:“小九,当心!”

越九自然也发现了对方这一招的厉害,可他却没有选择避其锋芒,那一剑去势不减,与之同时,飞剑自空而落,化为重重剑影,蚕食着迎面袭来的细密剑气。

然而这股剑气的数量实在太多,哪怕飞剑挡下大半,剩下的剑气也在越九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

可越九就像是在告诉严泯一件事情,他先前曾对严泯说过的那句话,并非是危言耸听!

你不敢赌命?

我敢!

一剑穿颅!

严泯瞪着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的越九,死不瞑目!

越九抽出长剑,看着严泯缓缓倒地的尸体,冷声道:“我说过,终有一日,你们都会死在我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