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苏望惊呼一声,急忙拦在越九身前,发现血丈门的那名邪修似乎并未打算趁机出手,匆匆问道:“你怎么样?”

越九取了一颗血气丹拍入口中,看着远处的齐堂主,轻声道:“嗯,没什么大碍。”

苏望心中一惊,先前严泯的那一招多半是其压箱底的通玄绝学,哪怕越九凭借飞剑之力挡下了多数剑气,可其余威也绝对不可小觑,苏望自认若是他被那股剑气所伤,至少也是重伤的下场,可越九似乎只是看起来伤势很重而已?

不及苏望开口,越九突然沉声道:“大哥,他想逃!”

苏望此时也发现齐堂主有所行动,却不是冲向他们,而是往内门方向奔去。

越九匆匆说道:“我们快追,他多半是想去搬救兵!”

“小九,你别着急,他逃不了的,你先听我说。”

苏望的话立刻就让越九冷静了下来。

“那人修为很高,而且你现在又受了伤,我刚才跟他交手时发现一件事,他在施展某种通玄时,体内散出的灵力很不寻常,多半会对他的体魄有损,所以稍后你只需要以牵制为主,尽量避免跟他正面交锋,剩下的就交给我好了。”

苏望话落,身形一闪,顿时化作一缕云烟。

越九应下一声,朝对方奔逃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齐堂主的心里,可谓复杂至极,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明明他们才是严阵以待的那一方,可偏偏这一战下来,怎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如果说于长老的突然暴毙,只是让他心中惊怒的话,那么接下来苏望和越九各自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已足以令他感到惊诧,直到亲眼见得严泯暴死当场,他心里的这份情绪已然变成了惊恐。

甚至在严泯以性命为代价,重伤了那名剑修青年后,齐堂主心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却不是趁机对两人出手,而是先行撤退!

真要说起来,严泯会被杀,齐堂主很清楚他也有一定的责任,但他自然不会因此而内疚,届时上禀师门,他自有他的一番说辞。

当然,在此之前,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撤离到八方绝灵阵之外,传讯给远在崇秋岭的门主。

齐堂主一路狂奔,在发现对方二人一明一暗对他展开追击后,不惜灵力损耗的再次展开血缠通玄,不过却并未施展血甲术,因为他的血缠与血甲两大通玄正好一守一攻,以他当下的打算,施展血甲术的意义不大。

并且苏望先前猜测的并没有错,齐堂主的血甲术虽杀力惊人,可却是以自身精血为引,致使体内血气沸腾为代价所获得的战力加持,若长时间持续施展,会对他体魄有着不小损伤。

邪修之所以会被称之为邪修,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功法往往与天道相悖,不仅在修炼上是如此,经由他们从邪法中所悟出的术法通玄,常常都带有这种杀敌自损的特性。

齐堂主突然心下一凛,灵识感知到身后出现一股锋锐之力,心知这是那个剑修的飞剑袭来,顿时催动灵力,将血缠的大半血雾转移至后背,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剑。

远处追击的越九心中暗惊:“大哥说的没错,这家伙的修为明显比另外两个更高,至少是筑胎后期了,否则他那护体通玄没可能这么轻易就挡下我这一剑!”

在意识到对方的修为底细后,越九稍稍放缓追击的脚步,时刻与对方保持着十丈前后的距离,继而将心神着重于操控飞剑之上。

可同时越九心里也不免有些疑惑,就连他的飞剑都难破对方的护体通玄,却不知苏望打算要如何对付此人?

当飞剑第二次撞在了血雾之上,齐堂主却不禁暗自皱眉,相较于明处的飞剑,躲在暗处的苏望却更让他在意,可眼看飞剑两度袭来,偏偏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却迟迟不见现身。

“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我马上就要出阵了,那人一定会找机会出手!”

齐堂主心念一闪,将灵识略微收缩,借此进一步提升感知,可当他来到八方绝灵阵的阵壁前,他一直在提防的苏望都未有现身。

齐堂主终于松下一口气,脚尖点地,飞身出阵。

然而就在下一刻,身处空中的齐堂主却突然出现短暂且诡异的停滞,仿佛是撞在了一堵无形却坚实的墙壁上,周身血雾一阵剧烈的颤动,随之消散,而他整个人也被弹了回来,接连退后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齐堂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涨红,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惊诧。

“这是……阵法之力?为什么?!”

齐堂主想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无暇深思,因为终于现身的苏望并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

若此刻换成是严泯或是于长老,在被阵法之力震伤的情况下,再面对苏望这蓄势已久的突袭一刀,只怕多半要命丧当场,可齐堂主到底是有着筑胎后期的修为,应敌经验也极其老练。

血缠遭破,齐堂主索性借着负伤后的气血翻腾,顺势施展出血甲术,提肘一撞,将刀气击碎,化解了苏望的这一记突袭。

苏望一击未能得手,急退一步,再次施展灵隐步,化作一缕云烟。

齐堂主回身又是一拳,将紧随其后袭来的飞剑打飞出去,眼看那剑修青年只是远远的站在原处,似乎并未打算近身,他也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我的八方绝灵阵明明还在!可阵力怎会反伤我?”齐堂主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愈发感到慌乱,在发现飞剑再度袭来后,他一咬牙,决定撤去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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