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夜,待他醒来时,天色已蒙蒙发亮。

越九大概是醒后回屋去休息了,所以此刻仅有苏望一人还在亭下。

苏望坐着发了会呆,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那些储物袋上,他依稀记得这些储物袋是当时从严华舟那几名邪修那夺来的。

“小九也不收好,就把它们丢这了……”苏望摇摇头,不过转念一想,菁萝谷也没有外人,倒也没什么关系。

想来越九现在应该还没醒,闲来无事,苏望索性坐去了对面,一个个查看这些储物袋里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些储物袋中的收藏,的确对得起三门高手的身份,苏望仅看了五六只储物袋,就发现了近百枚聚气钱,大大小小的灵石千余块,还不少各色兵器、功法、灵符、药材、丹丸等物,其中又以丹药居多。

血丈门的血炼功法本就近似于丹道,乃是从丹道中另辟蹊径所创的一门邪法,而先前以严华舟为首的那六名邪修里,估计也是血丈门的修士占了多数,这些藏品里多为各种丹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苏望将灵识探入下一只储物袋时,却忽然一怔,下一刻,一枚精美的玉佩出现在苏望的掌心。

苏望痴痴的看着掌心之物,若非在这里发现它,苏望几乎都快忘了这枚掌门信物的存在。

“老头,这玩意我也给你抢回来了,我记得你当初说过,就剩它没传给我了,你该没骗我吧?你若是当初藏了私,还丢了什么贵重之物,可不怨我啊。”

苏望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老人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

忽然之间,苏望微微皱眉,察觉到这枚玉佩之中似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若非他如今已是筑胎境修为,哪怕这枚玉佩在手,恐怕也根本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望尝试着以灵识探入玉佩。

下一刻,苏望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叫,脑海之中瞬时涌入无数讯息,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参悟玄灵阵图时的怪异晦涩,因为呈现在苏望脑海中的,是切切实实的一个个文字。

只不过这些内容实在太多,苏望于神思中“一眼”扫去,洋洋洒洒,少说也有十万言,故而一时之间,苏望仿佛看过了不少东西,却又根本不知其内所云。

待心神稍定,苏望于神思之中理清了这些文字的脉络,随着他快速阅览其中的内容,脸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此物名叫玄灵玉书,为玄灵宗第二代掌门所传,其内记载的,乃是玄灵宗自开宗立派以来的历史兴衰,素来独传掌门,被视为玄灵宗的掌门信物。

据玄灵玉书所载,玄灵宗于仙魔元五千八百九十四年,在中土神洲下的泫南州开山立派。

其祖师玄灵真人乃是千年难遇的修道奇才,修行不过百年,在当世已是罕有敌手,在其创立玄灵宗后,仅仅百年,玄灵宗已稳居泫南州之首,甚至隐有跻身中土神洲十大宗门之列的趋势!

然而在仙魔元六千年那一年,妖潮降世,神州遭劫。

玄灵宗素来以护卫苍生为己任,在玄灵真人的带领下,玄灵宗上下两千余名弟子于泫南州的南海之滨,筑阵抵御妖潮入侵。

此一战足足持续了数月之久,在玄灵宗奋不顾身的捍卫下,万千妖邪竟不得踏足泫南州土地一步!

可也正是由于这一场千年妖潮,令玄灵宗损伤惨重,门下弟子十不存三,玄灵真人更是在独战三位妖祖之时,自行兵解,在将三位妖祖斩杀之后,最终仙逝于南海大潮之下。

此役过后,尽管黎民安康,苍生无恙,然玄灵宗却昌盛不再。

当年玄灵宗由于起势过快,难免树敌不少,加之其泫南州第一门派的名号,也引得泫南州各方势力的眼红,在其衰败之际,还得面临各方势力的寻衅复仇,根本难有休养生息的时机……

玄灵宗自此走向式微。

四百年后,当玄灵宗宗主之位传至第四代掌门李宽云之手时,玄灵宗竟已在泫南州再无立锥之地,李宽云不得不忍辱负重,带着当年还愿意继续追随宗门的弟子们离开中土神洲,前往素灵南海。

自此,李宽云更名李复玄,此生夙愿,唯复兴玄灵宗。

可没想到当年玄灵宗的敌人根本就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玄灵宗,哪怕李宽云带领门下弟子到了素灵海各域,竟也遭到多方打压。

此后千年,玄灵宗几度潦倒,多次面临传承断绝的生死危机,在掌门之位传至第十二代时,竟已落得一脉单传的凄凉境地。

不仅复兴无望,还因种种原因,多次无奈南逃,离中土神洲越来越远……

此后历代掌门在玄灵玉书中的留书,除去生平自述外,多是愧疚自责,文字间悲痛万分,尽显凄凄。

直到传至第十九代掌门陈观同之手,依旧未见丝毫起色,甚至陈观同因资质受限,修行九十余年,仅是灵海境中期的修为,是历代玄灵宗掌门里修为最低的一位。

至此,老天爷却似乎还是不愿善待玄灵宗。

在陈观同年近百岁之时,因与一派邪修争斗,尽管将那一战中的邪修尽数斩杀,可他本人却也因此重伤跌境。

陈观同由灵海跌入筑胎,一时万念俱灰,可他当时尚未寻得玄灵宗传人,只得忍辱负重,为躲避邪修复仇,不得不再度出海,最终流落到一座为名临图的下域……

陈观同就是陈复玄。

事实上,自玄灵宗第四代掌门李宽云更名李复玄后,此后每一位玄灵宗的掌门都自号复玄,以铭记复兴玄灵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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