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爽,出去shā • rén !”

……

天下城不可谓是三大家之首,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流水,飞彩流丹,所经之处皆有暗香扑鼻,正是人间芳菲四月天,姹紫嫣红花开遍。

乔昀气势汹汹的出来,没多时已经走的晕头转向,半天连主城都没走出去,就围着青石路绕圈了。

因为是主城,也没有个下人丫鬟,乔昀鼻尖哼了一声,已经脚尖轻点拔空而起。紫黑斗篷飞扬如翅,掠过假山湖泊,几个纵身已经落在了一座庭院内。

相对于自己住的兰芝苑,这座庭院可算是繁花似锦,精致如画了。仿佛要开尽世间绚烂的百花招摇幽香,花瓣铺成的道路通向殷红的美人蕉深处,隐约能看见花林后的楼阁飞檐。

“这么庸俗的地方,肯定是沈问凝住的院子。”

嘴角一撇,满眼不屑,乔昀抬步便朝里走,“凑巧,去把她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穿过低垂的美人蕉林,入目便是一座三层小楼,顶层白纱飘渺,清冷之感与周围格格不入,里有红色身影妖娆起舞,虽模糊看不真切,却从那翩然舞姿能窥出舞者之美。

如此之美,定然不是那沈问凝那装模作样的恶毒女人。

乔昀眼里闪过一抹火热,用手摸了摸下巴,就那么站在楼下痴迷的看了起来。此人的舞姿,与自己曾经在花都看过的第一舞姬花鬓不相上下,回旋起跃皆有着撩人心魄的媚感,哪怕乔昀离得这么远甚至看不清模样,依旧舍不得挪开视线。

一曲无声舞,却舞尽人间媚态。如此舞者,才能算的上第一舞姬吧。

一舞终,乔昀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心里只感叹道,若此生有如此美人常伴身边,纵酒之时观之舞,就是做鬼也划算了。

这厮满脑子色鬼的想法,楼上的舞者却突然没有声响,正当乔昀打算着要不要与美人儿把酒言欢一番,却见那白纱被撩开,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内。

然而还不等她细看,那美人儿突然一步攀上了边沿栏杆,下一刻已经纵身跃了下来。

娘的!这美人儿居然是要寻死!

乔昀心里大呼一声,脚下一蹬,如利鹰飞跃而起,对着下坠的美人儿冲了过去。

也该是这美人儿命不该绝,有乔昀在此,她想死都死不成。搂过美人儿的腰,旋转一番平稳落地,乔昀叹了口气。

“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寻死。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美人儿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俏脸上一片错愕,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救下的人,红唇轻咬。

乔昀却在看见美人儿时双手一抖,讶然半天,“花鬓?哎哟,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在花都待的好好的吗?”

此人正是有着第一舞姬之名的花鬓。乔以曾经因她一舞日不能思夜不能寐,最后潜进人家的闺房生生调戏了一番,才缓了心头之火。

不想再次相见竟然是在天下城,这番景况之下。难不成,是那苏妄金屋藏娇?

花鬓自然没认出来眼前这名眉梢飞扬的俊朗少年便是曾经调戏自己的银虎公子,小小羞涩了一下,小小挣扎了一下。

“公子,你,先放我下来……”

你放在我腰间的手能不要乱捏吗?

“你不在花都好好呆着,怎么跑来这地方闹自杀?是苏妄那混球把你关起来的?”乔昀置若罔闻,依旧将美人抱得紧。

“公子……公子竟识得奴家?”

“那当然,想当年老子为了你……”

正要大谈自己的光辉事迹,却及时住了嘴,乔昀干咳一声,听见渐趋渐近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为首当属苏妄。

怀中美人儿惊呼一声,挣扎两番,“公子,你快放开奴家!”

乔昀挑眉,唇角扬起戏谑的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苏城主也好金屋藏娇这一口啊。”

苏妄额头青筋跳,沉声开口,“乔昀,你给我过来!”

一旁苏妄的表弟苏竹正纳闷胆敢这样和苏妄说话的男子是谁呢,听他这么一喊,顿时目瞪口呆,指着乔昀不可置信叫出声。

“你说她是表嫂?”

“城主……夫人?”依旧被抱在怀里的花鬓也是瞠目结舌,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不是公子……是夫人?”

“美人儿叫我公子我也乐意。”她嬉笑一番,终于将花鬓放下,还体贴帮她理顺了青丝,随即目光不善的看着苏妄。

“苏混球,你做的好事啊。”

她冷笑连连,苏妄皱眉,不仅讶然她难道是因为花鬓吃醋了?可是,她这性子,不应该啊。

果然,当她再次开口,苏妄便知自己错了。这个女人,就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想。

“居然把美人儿逼到跳楼寻死的地步,你还真是本事。”

苏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哽着口水对苏妄道:“表嫂真是不一般哈。”

苏妄冷哼一声,正要呵斥几句,看着乔昀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却突然变了主意。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像是万年冰雪被初阳融化,温暖漫过心间。

“阿昀,你又胡闹了,快过来。”

他几步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目光甚是爱怜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因为花鬓吃醋才这么说,听话,我和她没什么,相信我,嗯?”

尾音上扬,充满暧昧。然后,他看见乔昀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像是吃下了一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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