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将他推开,乔昀以风的速度冲向门外,狼狈而逃。

苏妄看见她消失的背影,唇角缓缓扬起冷笑。小样儿,跟我斗。打不过你,恶心死你。

看着呆若木鸡的其余人,苏妄淡然解释,“夫妻情趣,见笑了。”

不顾几人扭曲的面容,苏妄转身看着正楚楚可怜抱着自己的花鬓,语气冷寂,“听说你要寻死?为何?”

花鬓“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

“花鬓是城主救下的,自愿跟着城主,为奴为婢服侍一生也甘愿。可是城主却要将花鬓赐给他人,花鬓对城主的心可比日月,宁死不愿,求城主成全。”

“二叔喜欢你,你嫁于他他自然不会亏待你。”

“可是花鬓只愿陪伴城主身边,城主若是不成全,花鬓只有以死报答。”

美人儿哭的梨花带雨,任何男子见着大抵都会心软,然而苏妄依旧是冷寂的模样,丝毫不为动容,视线却不经意的扫过不远处一颗茂密的树木,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我有阿昀一人,此生已无憾,花姑娘不必再多说。”

“嘭。”苏妄话落,树上突然掉下一个人来,所有人齐刷刷望过去,竟然是乔昀。瞪着眼珠惊恐无比的表情还僵在脸上。

“阿昀。”苏妄语气焦急的喊了一声,疾步匆匆的走过去,伸出手去却被乔昀飞快的闪开。

“怎么如此不小心,可是摔疼了?快给为夫看看。”

“苏妄!你他娘的离老子远点!”乔昀大吼出声,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可见被苏妄吓得不轻。她几步蹦到花鬓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戒备的看着苏妄以防他靠近。

“花鬓不愿意嫁给你那劳什子二叔,就跟着我了,老子才两个丫头服侍,正缺人。”

说完,扯着花鬓便朝外走,经过苏妄身边时避瘟神一样离了好远,步履匆匆。花鬓一步三回头,见苏妄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能认命了。

回到兰芝苑,乔昀一脚踢开房门,进屋连喝了好几杯茶才缓过气来。

“干他大爷的二奶奶,苏混球跟我来这一招,娘的够狠!”

“公……夫人,这是怎么了?”芍药跟进屋来,看见一旁还站着个外人,立马改了口。

乔昀一拍桌面,愤懑无比,“苏妄那个混蛋,说话恶心老子!”

大致说了一遍来龙去脉,芍药忍不住笑出声,换来乔昀一记瞪眼,赶忙清了清嗓子,换了话题,看着一旁静静站着的花鬓。

“不过这位姑娘又是谁?真是好看呢。”

花鬓挤出一个笑,算作招呼。

“苏混球的人,他想辣手摧花,我把她救回来了。”

明明是你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亲手摧花好吗?自家公子爷什么个性芍药再清楚不过,眼珠子一转便明晓。

“姑娘以后便跟着我一道服侍夫人吧,夫人人很好,姑娘不必拘谨,当做自己家便好。我这就去帮你把屋子收拾出来。”

花鬓施礼道谢,跟着芍药出去,出门时回身看了乔昀一眼,眼里情绪复杂。

自此,花都第一舞姬花鬓便正式成了银虎公子的婢女。她之前想要将人骗到手日日相伴的愿望终于实现,还是多亏了苏妄的福。

3:

这一夜乔昀睡得极不安稳,惊醒了好几次。梦中是苏妄白衣飘飘对着她笑,夫人夫人的叫着,语气温柔的能腻死人。

芍药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偷笑,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银虎公子这次是真正遇上克星了。

翌日是苏老夫人斋戒的日子,全城人都要食素,乔昀跟着青雀来到斋堂的时候哈欠连天,在众人或惊诧或探究的视线中自在落座。

这是苏老夫人自她过门后第一次与她见面,看着男子装扮举止张扬的儿媳妇,有些愣神。

“阿昀,你这穿的是什么?身为rén • qī ,怎么如此不知礼?也不同叔叔婶婶问礼。”

苏老夫人紧皱眉头,面露不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的印象直线下降了好几个层次。疑惑着乔家堡那样的大家如何教出来这样不懂礼数的女子。

谁料乔昀置若罔闻,自顾握着茶杯饮了一口,下一刻便吐了出来,孥嘴。

“真难喝。”

她抓起木筷在食盘内拈了一番,颇为嫌弃。

“怎么天下城穷到连肉都吃不起了吗?一点油水都没有。”

随手将木筷扔到一旁,不顾苏老夫人变了脸色了面容,起身便走。苏妄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袖下双手紧握,语气竭力淡然。

“今日斋戒,只能吃素。坐下。”

正走了两步的乔昀听闻此言嗤笑一声,回眼一挑,看着苏妄唇角露出挑衅。

“你叫老子坐下就坐下,那多没面子。”

说罢,长袖一挥,丝毫不作停留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正要起身去追的苏妄急忙回身,看见自己的老娘颤抖着晕厥倒地,居然是被乔昀给气晕了。

在苏妄要shā • rén 的视线中,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心底深深的记住了飞扬跋扈的城主夫人的形象,告诫自己以后千万莫惹上了她。

将苏老夫人安置好后,苏妄二话不说直奔兰芝苑,一脚踢开房门,对着正大口吃着肉的乔昀就招呼过去。

乔昀从容不迫的端着碗转了个圈,避开了他的袭击,眼神傲慢。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偷袭本大爷我。嘁。”

“银虎,别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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