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兵因为要在自己的父母官面前努力的表现一下,这一次操练,团兵都表现得十分兴奋,或许是现在人人都见过血,开过戒的缘故,无论是突刺,还是劈斩的时候,团兵一个个都像凶神恶煞一样,显得杀气腾腾,吼声更是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寒。

 看了团兵们的操练之后,刘雍钱也不禁从刚才的狂喜中清醒了过来,心里打了一个抖,这还是普通的民团吗?自己所见过的大明官兵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偷偷看了看其他的一干官吏,不少人都吓得直发抖,包括自己带来的一众官员们一声不坑。

 刘雍钱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来,这样一支团兵难到就是打算用来抵御匪贼,保村护民的吗?不过转念一想,民团有没有别的目地,虽然现在还不好说,但就算是他们有,自己又管得了吗?至少在现在,钱塘县身边有这样一支民团,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也可以帮着县里抵御匪贼呀!这不一份大功劳就送到自己身上来了。这也就够了,致于别的事情,管不了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因此团兵操练完之后,刘雍钱终于又压住了自己不安的心情,面带笑容的夸赞了民团几句,然后打道回府。

 就在李洛加紧操练民团的时候,余笑天拿着刘知县的嘉奖信又回到了万水村。但和上一次回村时相比,万水村里也冷清了不少。不仅没有看见李洛和民团,余笑天还发现,连姨夫谭林和弟弟余少谦都不在村里,只有老爹一个人在家。

 看见到县里的嘉奖信,余世琦连打开都懒得打开,随手就扔到桌子上。余笑天这才问道:“爹,民团到那里去了。”

 余世琦笑道:“现在民团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在万水村里以经住不下了,所以都搬到王家村去了,那边空地大,而且经过匪贼的劫掠之后,又空出了不少地方房间,正好可以用来让民团住驻,也省得留在村子里闹人。”

 余笑天怔了一怔,喃喃道:“规模又扩大了?”他忽然问道:“爹,您到底是怎样打算的,一个民团搞得那么大的规模做什么?现在连县里都在传咱们三村的民团。”

 余世琦看着大儿子,淡淡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传言?”

 余笑天道:“县里的人都说,我们三村的民团比官军还要厉害,官军收拾不了的强盗,我们民团出马,立刻就剿淸了。有人说我们做得好,但也有人说我们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抵御匪贼,抄山灭寨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参和好。”

 余世琦“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要是官府能够指望,我们又何必自己辛辛苦苦成立民团呢?匪贼来劫掠我们村子的时候,官军在那里,官府又干了些什么?我们靠自已的力量打败了匪贼,又把匪贼的老剿给操了,反到有人说三道四起来,不用理他们。让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余笑天还是有些但心,道:“爹,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万一真的引起了官府的猜疑,可不好吧!”

 余世琦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吧,我们民团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奉公守法,既沒有恃强凌弱,也没有危害乡里,剿匪的功劳也让县里都跟着沾光,因此官府现在才不会来管我们民团。相反只怕还会希望我们民团继续办下去,致少还能够保证这一方的安全。你要记住,现在是乱世,在乱世里,谁都靠不住,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如果到了太平盛世,不用你说,我也会主用把民团解散。”

 听了父亲的话,余笑天虽然稍稍安心,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又道:“爹,这大道理是不错,而且您想的也是很好,但我总觉得把民团交给一个外人来管,总是有些让人不放心,就算咱们只想保村护民,但就怕是李洛有别的想法,如果日后他闹出别的事来,只怕是会连累我们。我看还是找自己人来管理民团为好。”

 余世琦道:“这一点你到是多心了,我看李洛不会是这样的人。再者说了,除了他以外,又有谁能出任这个总教师呢?你放心吧,爹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看人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

 虽然余笑天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父亲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告辞回自已房里休息去了。

 余笑天走了以后,余世琦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其实余笑天说的话他早就想过了,而且他也和谭林这个小姨夫早就商量过了,但一方面确实没有人能够代替李洛,包括谭林自己。这一点余世琦也非常清楚,民团能够在不到个把月的时间里,能够形成现在的战斗力,连续击败匪贼,不仅成功的保卫了村子和百姓,还剿灭了匪贼,解除了这一带的后顾之忧,还积累下价值不菲的财产和物资,完全是李洛一手操办起来。因此谭林也明确告诉余世琦,一但民团没有了李洛,就会立刻撒摊子,成为一盘散砂。

 从另一方面看,到目前为止,李洛也没有表显出什么别得意图来,对发起民团的三位村长,都十分尊敬,这一连串的行动都是在取得了三位村长的同意之后才进行,而在民团內部,凡事也都和三位副总教师及各个队长一起商议,统一众人的观点,谋定而后劫,并没有一点独断专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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