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袁应泰此次打算发大军捣巢,只要不再犯杨镐四路分兵被各个击破的错误,胜负还真不好说。

 并且,他也收到了一些袁应泰打算和老奴在抚顺附近大战一场的消息。

 因此,方从哲并不反对袁应泰捣巢,可为了避免万一失败朝廷再将罪责归到自己身上,他只能佯装不知。

 沉吟片刻,方从哲便张口道:“捣巢是关乎辽沈安危的大事,如果袁经略有这个心思,想必一定会奏请朝廷的。臣以为,袁经略尽起大军,不过是为了防止建奴阻挠朝廷恢复抚顺、开原,并不是为了捣巢。”

 朱由校点了点头,又转向孙承宗恭敬道:“孙师傅以为呢?”

 孙承宗早先就想过这个问题,见朱由校询问便开口道:“陛下,这辽事到底该行何方略,乃是个两难境地。”

 朱由校闻言疑惑道:“孙师傅为什么这样说?”

 孙承宗道:“辽沈一年耗费国朝饷银三百万两,长此以往,朝廷定然会不堪重负,倘若袁经略能够一举平定,自然是极好的。”

 朱由校点点头,心道自然是极好的,那就这么干呗?

 “但现在辽东兵马钱粮尚有很多缺口,将士们虽然用命,可贸然捣巢还是难以胜券在握,万一大军再次失利,那辽事便陷入极其崩坏的境地,以后再想平定,也要耗费更多的力气了。”

 “稳妥之计,还是应该先慢慢恢复失陷的军镇,先守再攻。建奴不过是穷山恶水出来的一帮强盗,只要让他们无处劫掠,待其自弱,时机成熟再联络西虏和朝鲜,杀其军,分其地,辽事可定。但如此一来,朝廷便得源源不断地向辽东投入饷银,然而户部却早已是入不敷出,只能将这部分缺额再向百姓摊派,时日一久,便会因一辽而累天下。”

 “由此,臣才说辽事已陷两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