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怡自知口误,退了下去。

 没多久,赵恒带着陈吉祥前往了御书房,当晚就召见了殿前司和三衙的两位主官曹玮和杨知信。

 两人进入御书房,赵恒挥退了除陈吉祥外的所有宫人,封闭书房门,陈吉祥站在门边。

 “那么晚召两位卿家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如今水军那边谁在指挥?”赵恒一张口就过问水军的情况,杨知信有些发懵,他对水军的架构不是很清楚,倒是曹玮行礼道,“目前水军没有委任指挥使,就一个虞候在临时管理日常操练。”

 “那,如今的水军可有一战之力?”赵恒继续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白官家的意思,水军其实荒废的时间很长了,船只腐朽不说,虽然那些水军官兵都熟悉水性,但是没有实战的水军比那些看门狗禁军都不如。

 “朕推举一个人选两位卿家看看,此人可否胜任水军指挥使?”赵恒点出了吕惟简的名字,这是刚才卢瑟给他的建议,赵恒刚才没有给任何正确的回复,但是后来想来,吕蒙正一身正直,致仕后朕问过他的子嗣,他没有推荐任何一人,而是推荐了侄子,可见为人正直。

 “吕惟简此人微臣只知道他隶属于殿前司。”曹玮说完看向杨知信。

 “吕惟简确实供职殿前司,不过微臣并未听闻他会水性。”杨知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示公正,微臣建议官家可以在京城各禁军中挑选几个好苗子,博弈一下。后日就是新年朝贺,不如就定在那日。”

 曹家又怎么会不认识吕家的人?很明显曹玮不想参与这件事。

 至于杨知信,对于关系户也是深恶痛绝的,当然直接拒绝官家的好意自是不妥,索性想出这种替代的方式,吕惟简要是能够通过比试最终脱颖而出,那就是他的本事,如若不然,恕在下不敢苟同。

 赵恒哪里看不懂两人的小心思?也就默许了。

 卢瑟从右掖门离开后,就径直去了吕府,他必须要知道吕惟简自己的态度,虽然官家没有直接拒绝他,但是想要通过李婉怡的关系迂回走后门,显然是不现实的。

 吕惟简来到前厅看到正在喝茶的卢瑟,气笑了,“大晚上的哪里喝茶不行?跑来吕府讨野火?什么事情?”

 “我要不是为了你那点破事,你请我我也不来啊!”卢瑟将茶碗丢在茶几上,语气不善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水性怎么样?敢上战场拼杀吗?”

 水性,拼杀?

 吕惟简就算再榆木疙瘩,也猜到了卢瑟话里的意思。

 “你想让我去争一下水军指挥使的职务?”吕惟简早就想换个岗位了,京城那么多部门,哪里出缺他是门清的,现在被卢瑟这般问,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水军指挥使的位置。

 “从你打架那种水平上来看,赢得可能性比较低。”卢瑟端起另外一杯茶碗道,“虽然我向官家提议让你去当这个指挥使,估计殿前司和三衙的长官不会那么干脆,况且还有枢密院的那些大佬们。你到时候可别给我丢人!”

 两人正聊着,吕蒙正由吕务简搀扶着走了进来。

 “远远地就听到你俩说话的声响,怎么不去书房谈?”吕蒙正看了眼吕惟简嗔怪道。

 “我就是口渴了来讨杯茶水的恶客!”卢瑟语气不善的看了眼吕惟简,“话我已经带到了,能不能成最后还是得看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意思很清楚明白,如果错过了这次好机会,吕家那就真的没有前途了,唯一从军的吕惟简是吕家最后的希望了。

 吕蒙正让管家送卢瑟出去,让几个儿子去书房集合,又要开家族动员大会了。

 “你们刚才聊得内容,为父都清楚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吕蒙正还是比较开明的,当初官家问他有没有子嗣推荐的时候,他直接推荐了自己的侄子,只说自己的儿子不够优秀,不能委以重任。

 “爹爹,我想去试试!”吕惟简抱拳道。

 “不是试试,去了就一定要赢!”吕蒙正纠正道,“为父不是要逼你,你们总说吕家这一代官商都不如意,卢小七能够为了你去找官家,那是舍了多大的面子?估计李婉怡在里面都出了力,要是你只是走个过场,为父劝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别去丢人家的脸!”

 “爹爹,儿子一定会赢得尊重的!”吕惟简这次回得又快又干脆。

 “去后院操练起来,为父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吕蒙正这样的老政客,一言一行就能猜出来,恐怕在新年朝贺比斗时,这件事就要定下了,也就是说,加上今晚,也只有一天两晚的时间。

 “爹爹,卢小七忽然进宫建议官家启用二哥为水军指挥使,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吕务简道。

 “每一处市舶司都有一间官办造船厂,可为父知道这段时间那些造船厂都在加班加点的建造战舰,这是什么信号?”吕蒙正虽然早就致仕了,但是经常和王旦寇准陈彭年见面,聊起过数次造船的事情,岂能不清楚?

 “难不成,大宋要启用水军从海上骚扰辽人?”吕知简脑子活络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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