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姐,你这?”
看着披头散发的蔡琰,刘范心下一紧。
这个时代,特别是如蔡琰这样有身份的人,是很看中自己形象和影响的。
不然那就是失礼。
可以说哪怕失去生命,也不能失了礼数和形象。
更别说蔡琰还是一女子,又是当世才女,又怎会在外人面前,披头散发,虽然衣衫还算整齐,但这已是大大超出自身该有的形象,行为规范了。
“我如何,自那日后,我不一直如此吗”
蔡琰听得刘范所言,声色冷冷的说道。
“琰儿,不得失礼,还不退下”
蔡邕对着蔡琰呵斥道。
原本蔡琰如此装束,蔡邕自知,不过自卫宁之事后,蔡琰便再未见过外人,也未出过房中。
自己家中,故而蔡邕也并不觉得这有何问题。
只是蔡邕本想带着刘范前来,蔡琰多少会整理,打理一番,可不想蔡琰居然就这样出来了。
蔡邕见此如此不气。
“爹,女儿早已心死,何况刘公子天下无双,当世英豪,应不会介意小女装束才是”
蔡琰对着蔡邕叹息了一声,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范,不怀好意道。
“如此,不知蔡小姐有何指教”
刘范暗叹了一声,对蔡琰拜道。
“我要如何,不都你害的吗,今日来干嘛,看我笑话吗”
蔡琰冷冷道。
“哎”
而听得蔡琰所言,刘范又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哑然一笑着。
“此事我虽无心,然此事这确实因我而起,我并不否认,蔡小姐要如何想,如何做,我并不反对,也不反驳,今日前来,盖因在宛县得见令妹,听其言明蔡小姐之事,心有担忧,今日又冒昧到府,故而这才想来探望一番”
“蔡小姐心中苦闷,自可发泄出来,又何必如如今这般,自寻烦恼乎”
刘范向蔡琰劝道。
“你……哼,要你管,你谁啊”
蔡琰转头一边,冷哼一声道。
“蔡小姐如何做,我自无权干涉,更不能左右,只是世间万物,又启能诸事顺心如意乎,难道如蔡小姐这般,披头散发,不做梳洗,浑身恶臭,如此作践自己,又能改变什么”
“蔡小姐若真看破红尘,又为何不剃度出家,入佛道之门,隐蔽于世,却如这般自寻苦楚,两年来,故步自封,活于自我之中”
“如此,不说蔡小姐自己,蔡小姐可对得起生父,生母养育之恩,死生确有命,人力自有限,然蔡小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自强者而不熄,堕落者而短视,如小姐这般哪怕再过个数年,数十年,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人生而为人,不过百年,赤身而来,干净而去,如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回顾往昔,又有多少欢愉,多少失落,多少痛苦,多少自责,又有谁能说得清了”
“珍惜当下,享受生活,人活百年,干嘛不活得更精彩一些呢,如我便立志改变整个天下,让我华夏苗裔永立世界之巅,天下之大,远非你我之想象,我虽有限,然我相信,只要我能集合天下有志之士,定能人定胜天,定能改变我大汉每一个人的生活”
“这便是我之目标,我之理想,蔡小姐虽然理想没我远大,然最少也得活得更开朗,开心一些,不让自己家人担心,担忧,这岂非蔡小姐如今该做之事乎”
“言尽于此,蔡小姐自己掂量吧,告辞”
刘范一连款款而谈,说得蔡琰一愣一愣的,听得云里雾里。
可刘范也不管不顾蔡琰心中是如何想法,只图一时嘴快,说完后,便对蔡琰一拜后,便蔡邕辞行,大踏步离开了蔡府。
看着远去的刘范,反复想着刘范之前的言语,又想着数年来种种,蔡琰感觉心中也受到了重重一击,顿觉早已干涸的眼中,缓缓湿润了起来。
而出了蔡邕府后,刘范也不想在多做逗留,直接上马,出了京城,返回自己的大营,准备整军北上,征剿叛贼。
然刘范刚进大营,便见辕门口站着几位熟悉的身影。
刘范视之,乃荀攸,钟繇和荀彧是也。
刘范见三人前来,心下大喜。
荀攸,钟繇在京中任职,其二人能来,刘范自不会感到意外,只是刘范没想到荀彧会专程前来。
“文若怎么来了”
刘范上前对荀彧拜道。
“听说伯玉奉诏北上,我如今也无他事,心中也有惦记,又多日未见伯玉,甚为想恋,故而叫上公达,元常前来”
荀彧引着荀攸,钟繇一起向刘范拜道。
“三位乃我至交,随时前来,我均扫榻相迎,来来来,快快进营叙话”
刘范一听大喜,立刻拉着三人一起,走进了自己的大营内。
分次坐定后,刘范便扫视了一番三人,而三人也对视了一眼后,钟繇先拱手一拜。
“伯玉来京,必知最近京中非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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