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季氏、孟氏、叔孙氏三家分配的任务,费邑是交给季氏自己去解决的,但季桓子似乎对费邑也没什么好办法,同时又想让这座城邑保持现状,而其他两家,或许是出于此前阳虎事件的警视,他们并未打算让季氏恢复的那么快。
季孙氏若缺了此邑,实力减半!
但现如今孔丘却受公山不狃召唤去了那座叛城,这是何用意?
难不成闻名六国的孔丘孔子是要从贼!?
季孙肥简直无法想象,若这是真的,一直念叨尊君守秩的孔丘,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时间又回到三天前,季桓子领了平叛盗跖的命令,正大野泽畔追击盗跖的时候,在中都家中养伤的孔丘接到了一份从费邑送来的帛书。
“公山弗扰召我,说若是愿意去费邑,便能委以重任,愿与我共谋大事,灭三桓,尊鲁君,我欲往……”
当孔子唤来子路和颜回,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句话时,颜回倒还好,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而子路则和季孙肥的反应差不多。
他有点不敢相信,正所谓“君待臣以礼,臣侍君以忠”,鲁侯并不算什么英明之主,但现如今阳虎才刚倒台,鲁国国政稍有起色,为何夫子偏偏要受那叛贼公山不狃的召唤?
这还是昔日那个“君有召,不俟驾行矣”,“入公门,鞠躬如也”,教导他们要忠于君国的夫子么?他当场就炸了。
子路不悦,嗔目道:“夫子虽然说过会在盗患平息后引咎辞去中都宰之职,但就算是无处可去了,也不能委屈自己一定要去公山不扭处!”
他声音很大,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孔子脸上,震得屋子顶上的瓦片仿佛都在晃动。
还是颜回淡定地说道:“子路勿慌,且听夫子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