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疑惑很多,尤其是不明白,这小商是如何一见面就能喊出自己的字。而姬龄则另有一番心思。
很快两人,便寻了一个酒肆,两人相对而坐。
姬龄先要了一碗水敬子贡。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今日虽然没能买得一头牛,却碰巧遇到了子贡。”
姬龄虽然对子贡背后的那位“孔夫子”更感兴趣,不过对于子贡此人,姬龄也是知道的。
端木赐字子贡,孔门十大弟子之一。据说他善货殖,家累千金,成为春秋末期的两名巨贾之一,开启了儒商的先河,号称端木遗风。
另一位,则是南方的范蠡,又称陶朱公。
而且,子贡的才能还不止这一项,他辩才无双,如果史记的记载没有夸张的话,他应该是开了战国策士游说风气的第一人。其作为鲁国行人出使各国,号称“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是国际上搅风搅雨的人物。之后还为鲁卫之相,治国有方。
所以,由此可见端木赐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子贡随后进入酒肆,就闻到一股混杂着酸甜气息的清香,里面顾客不多,只是零星坐着几个衣裳陈旧的国人。
子贡虽是富商,但他实在牢记夫子的教诲,不敢讲究奢靡,故而他今天穿着短衣短褐,索性也装成一个庶民。
姬龄大咧咧地往地上的草席上跪坐,子贡正襟危坐,十分讲究礼仪和美感,手搭在有些油腻灰尘的案几上,让店家上最好的浆水。
端木赐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站着,还是坐下,他本来是那种不嫌贫爱富的士人,但今天又十分疑惑,见姬龄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压迫感,使他紧张不已。
姬龄没有学过此时的周礼,故而只能随着性子来,一比手道:“请坐,可否称呼君为子贡兄?”
称呼对方的字,也是一种关系亲近的表示,子贡本在心里猜测姬龄是某家卿大夫的庶子时,却又见姬龄不拿卿族的架子,他便放松了下来。
他长跪而坐,微微行礼道:“唯……没想到小君子还有这雅兴,能坐于浆铺陋室之中,而自得其乐。”
姬龄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浆水很快就被端上来了。
这浆水,亦名酸浆,是先秦时期的一种发酵饮品,亦有“箪食壶浆”一词,说的就是这种东西。
其做法是,将粟米煮熟后,放在冷水里,加入不同种类的蔬菜、水果。
浸泡发酵五、六天,味变酸,喝后有开胃止渴的功效,也作为夏天的清凉饮料。
虽然这东西主要流行于社会中下层,不能登大雅之堂,但姬龄觉得,比那些过滤不充分的薄酒要好喝多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姬龄酒精过敏,喝不得酒。
其实不止姬龄一人,他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人喝酒,是后来他堂哥在一次与朋友聚餐时,才发现自己对酒精过敏,以至于进来医院,姬龄这个才得知原来家族中有酒精过敏遗传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