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肴发起了进攻,很快的章恪这边死伤惨重。

 章恪一边打一边退回游村,据守营寨。

 卫肴见章恪退回去了,便又调头回去救援。

 可刚走不远,章恪又带人从后方偷袭,卫肴只能又转身迎敌,可刚转身,章恪便又退了回去。

 卫肴对此恨得咬牙切齿,可章恪这边也渐渐习惯这种战法。

 对于卫肴来说,现在被这群无赖拖住是极其不利的,每拖延一刻,家主卫宜那边便会多一分风险。

 可卫肴又不能不管后方,被章恪得手后,章恪这边的损失开始逐渐减小,反观卫肴这边损失却不断在扩大。

 另一边,在姬铎的带领下,众人齐齐向前,但围剿这些溃敌也是颇有技巧的,你既不能过分逼迫,招致对方拼死抵抗,同时你又进一步减弱敌方的战力。

 因此这个过程颇为与钓鱼相似。

 卫宜此时已经显然姬铎的包围中了,他的一时慌乱,竟然导致了自己被迫与军司马等人分开,而尤其是见到卫息驾驭着马车,冲破敌阵,却不曾想竟被姬铎斩杀后,他的心中不由也升起一股我名休矣的悲伤情绪。

 方才,姬铎驾着的马车已经撞破了十几人组成的人墙,现如今那些残余的卫宜士卒则更是惊惧,四散奔逃。

 所以姬铎他们得以顺利地前进了许多步,当然,也有十多人下意识地进行抵抗。

 “狭路相逢,勇者胜!”

 跟在左则,正在围赶敌军的姬龄也不再躲在众人身后,时间紧迫,敌人救援很快救到,他此时必须为众人壮胆胆。

 姬龄高喊一声,便带头冲入了敌阵之中,一时间,众人见状连忙也是跟随。

 场面混乱,众人来不及整合队列,只能各自为战,于是他便在大声呼喊后,也持剑正面迎上。

 他正对面那敌人似乎年岁较大,颇为老练,已经有了防备。

 看到姬龄持剑冲来,便咽了咽口水,将手中长戈一摆,迎着冲上。

 八尺之戈长于二尺剑,怎么也是占着大便宜。

 两人就要交错,姬龄却直接变换了方向,弯腰伏低,手中长剑不去捅其胸口,而是在敌人大腿上巧妙地划了一下。

 姬龄的剑是铁剑,虽不能拼砍,但却能划破敌人的甲胄,锋利的宝剑,那人腿上的肌腱顿时被割断,他痛叫一声后单膝跪倒在地。

 而姬龄则乘机将剑扬起,从侧面刺进了他的脖颈,顿时鲜血迸溅,没算错的话,这已经是今夜他杀的第六个人!

 身边又折损了一两人后,散乱的敌人已经被肃清了。

 而对面还能控制自个腿脚的敌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正步步后退。

 看向姬龄冰冷的眼神,他们都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们正像无头苍蝇般不知道是上前迎击,还是赶紧逃走时,却听到一个悲凉的声音呼喊道:“诸位勿慌他们已经乏力了。只要拿下这几人,便可以在家主那里换取大批钱帛粟米,汝等在家中挨饿受冻的妻儿妇孺,都能过上衣文绣,食有肉的日子!若是不幸身死,汝等妻子,自有人养之!”

 在军司马卫壶的言语诱惑下,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瞧着几十步开外。

 已经能看清脸上轮廓的同伴,心里一个激灵。

 对啊,很快就能和对面的合围了,以十敌一,自己为何要跑?

 话虽如此,他们却再也不敢再上前去和姬龄等人对抗。

 军司马卫壶又喊道:“无需交战,吾等只需要和刚才一样站定不退,阻拦片刻就行!”

 “二三子在此搏一搏性命,搏一搏就能富贵一生!”

 能进卫宜亲军里当士兵的,都是一些失去了希望的亡命之徒,就有跟着卫壶呼喊起哄。

 在心中贪欲的怂恿下,加上首领的耳提面命,还有利剑逼迫下,残余的卫宜军开始被重新集合起来。

 再次举着戈矛,战栗着相互靠拢。将彼此的空隙挡得严严实实。

 所以当姬龄看见面前那堵新的人墙时,心中顿生一丝不妙。

 的确!姬龄这边众人已经乏力,恐怕,是冲不开了,要被敌人反包围了。

 姬龄拄着沾满鲜血的宝剑,立于前排,气喘吁吁。

 他身后是军司马器义,以及浑身是伤的刺等士卒,以及只剩一半的弓箭手。

 他们正跃跃欲试,向姬龄请命,想用自己的生命,拼死冲开敌军阵势,用自杀式的人马冲撞破开这道最后的阻碍。

 但,姬龄心里清楚,冲击的距离不够了,方才姬铎驾着马车,在至少有二十多步的冲锋距离来加速,所以才能起到那种效果。

 现如今,虽然敌军的前后被逼得更加狭窄,只有十步不到,冲过去,也只是一战,根来不及逃走。

 但姬龄一方却在兵力上远远不如对方。

 不知道是在怎样的心思驱使下,他站了出来,朝对面的赵无恤大喊道:“是姬龄龄君么?

 弃剑而降吧,我在此立誓,可以暂时保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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