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只需要几个呼吸,吾等就能和后面的同伴合击,汝等插翅也难逃了!”

 姬龄哑然失笑,前方,那个扎着圆髻,浓眉大眼,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卫壶,竟然想要他投降。

 在卫壶身后,披甲的戎寇,还有层层叠叠的数百士兵,只有十步距离了,姬龄甚至都闻到他们呼出来的臭气。

 不过这会儿,他们这些人已经被姬龄被彻底包围了,夜色中,姬龄仰头无语。

 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形势只会对自己不利。

 姬龄本想尽量俘虏这些卫宜士兵的,可现在情况已经不允许了。

 如果在这样优柔寡断,只会害得自己反被敌人包围。

 片刻后,姬龄立刻朝高坡上退回去。

 “退到高处,准备火攻!”

 军司马器义听闻后,便跑到最近的一处火堆旁,一剑将火堆推入狭道之中。

 卫壶闻此,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自己完全有击败姬龄的机会,不曾想敌人竟然还有后招。

 果然,在姬龄一声令下以后,先后又几个、十几个火堆朝卫壶滚了过来。

 此时正值深秋,树叶凋落,百草枯萎的时候,只是一点火星,整个狭道两旁的干草,便引起了大火。

 卫壶好不容易收起的军心,竟在大火之下,顷刻之间溃散了。

 “救命啊!”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狭道中已有士兵开始不顾卫壶的军令,向另一边没有着火的地方逃跑而去。

 一人逃跑成功了,姬龄也并没有阻击他。

 结果是,敌人真先恐后的朝着那条生路逃跑。

 更有人一把将跑到自己前面的同袍一把拽下,自己逃了。

 敌人刚刚结好的阵势,只是在第一个带头之下,便如癌症细胞一样,不断扩散。

 他看到一轮月亮从山丘上缓缓升起,月晕之下,火光之中,却看到姬铎,在马车绑着一人,而他身后跟着的是,犹如黑蚂蚁一般的士兵们,站成了一排。

 是树影,还是人影?

 卫壶并没有看清楚,但姬龄却看清楚了,便再次握紧了剑,对卫壶却露出了一丝笑。

 “哈哈哈——插翅也难逃的是汝等二三子,卫宜大夫已被我军所擒,尔等还不速速投降,,不想死的,立即丢下兵器,站到一旁。”

 卫壶闻言一惊,却听到自己的身后,竟然真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他仰头长啸一声:“天不在我——”。

 只见二三十名披甲戴胄的甲士,正从缓坡上冲了下来,当头一个高个子的大汉,散披发露着一支壮硕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敌人,他的眼色似要生吃活人一般,打量着这些人。

 姬铎手持一丈长戈,一击就能横扫两三名躲在后面喘息的卫宜军士兵,正轰开一条血路,朝这边杀来。

 一边冲,他还一边发出了巨吼:“卫宜大夫在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那声吼叫,不仅吓住了卫壶,就连姬龄也是心脏猛跳了一下。

 卫宜军士兵,连忙丢下手中的武器,连忙哭喊道:“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姬龄见状,举剑高喊:“卫宜已败,我们胜了,我们胜了——”

 “卫宜已败,我们胜了——”

 “我们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