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的俘虏卫宜军后,姬龄立刻让人收缴马匹、兵器,回援游村。
卫肴比卫壶更加理智,在见到被绑在马车上的家主卫宜后,他立即下令投降。
卫肴这边损失不如卫宜这边惨重,马匹、马车、弓弩等保存比较完善。
姬龄一方阵亡一百零四人,伤四十二人,卫宜阵亡共三百七十九人,卫肴的前锋阵亡八十九人,伤一百六十二人,章恪阵亡五十二人,伤三十五人。
虽然姬龄一方伤亡惨重,但收获颇丰,而且姬铎还率领四百人,不战而胜,一举拿下了卫宜的三处封地。
收拢人口近三千的人口,还夺得了土地、粮食无数。
而考虑到游村已经容忍不下这么多人,姬龄反而选择彻底吞并卫宜的封地。
卫宜被抓了,姬龄原本是斩了卫宜的,可考虑到春秋时期的战争规矩,是没有斩杀俘虏的习惯的,所以姬龄只是把卫宜关押了起来。
并且按照礼仪,优待卫宜,没有对其严刑拷打,也没有侮辱卫宜,不过姬龄却在与章恪商量后,向卫宜索要了大量的粮草、布匹、耕牛等物资作为赔偿。
毕竟此时有“刑不上士大夫,礼不下庶人”之说。
哪怕姬龄作为一个现代人,依然要被这条潜规则束缚。
章恪上书卫君,说明损失,在信中极力买惨,请求卫君做主,另一边,又通过南子,向卫君施压,这才使卫君免去姬龄出征,并提拔姬龄为乡宰。
虽然爵位小,仍封地却变为领治一乡。
卫宜也知道姬龄不会杀自己,所以在写完让人筹措赎金后,便毫不客气的指摘姬龄,让姬龄向他一个败者行礼。
而且其姿态丝毫没有作为败者的意识。
不过姬龄作为一名公士,而卫宜作为一名大夫,从礼法上,卫宜的确是他的上级,而作为下级,在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后,发现在俘虏了卫宜,既不能打他,又不能杀他,只能当祖宗一样养着。
姬龄实在是心里憋火,就底下的村民、士卒也开始不断劝谏,让姬龄杀了卫宜为战死的士卒们报仇。
不过在姬龄的反复衡量下,考虑到杀了卫宜会落人口实,备上“以下克上”、“谋逆”的罪名,被公子蒯聩一系的借此机会,大举兴兵。
所以姬龄没有同意村民们、士卒们的请求。
攻打的邻地还需要占领,战死、伤残的士卒还需要抚恤,这些都是足够姬龄忙活的了。
战后,姬龄与众人们一起将战死的士卒们一起安葬,并当着所有牺牲战士亲属的面,他站起身来,转过身对众人慷慨言道:“今日伤亡之士卒,都是为了护我家园而死,我会一一收敛其尸身,以上士之礼厚葬之。其父母兄弟姊妹,便是我之父母姊妹,我自奉养之!”
士卒们齐齐言谢,称主上仁义。
姬龄抚摸着一个个哭泣的孩子头顶,继续道:“你父奋勇当先,斩杀了三人,这是勇士之后,我决定授予这位孩子士的称号,今后他便是跟随于我,由我亲自教导他,并且抚养他,教他知识。”
游村士卒自从练成后,还从未受过什么实战,不过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这深深打醒了姬龄,没有强大的武装,是无法在乱世之中保全自己的。
山、刺和器义都十分悲愤,三人随即请命,要率领士卒,将已经投降的俘虏们赶尽杀绝。
然而,却被姬龄否决了。
“不,俘虏绝不能杀,此时杀俘,无异于彻底与卫宜开战,势必会刺激卫宜的士兵,并且我方已经遭受不小的损失,此时若是在开战端,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难道兄弟们仇,就不报了吗?”
“怎么能不报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卫宜的赎金必须,要再加上赔偿人口一千。”
“不光这样,传姬铎将粮仓内的粮食发放给当地百姓,剩下的粮草、武器等辎重,全部带回。”
现在摆在姬龄面前的问题,很严重,他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占领打下来的领土,反而会面临其他领主们的侵入。
与其这样,到不如将粮食分给当地的百姓,以换取一定的民心,另外撤出这些领地,即是买给公子蒯聩一个面子,同时也让南子应对朝堂的压力小一些。
不过,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游村,还没有条件去管理那些占领的领地。
既然如此,还不如该舍弃就舍弃,以游村为中心,四处攻打地盘,选一个地形险要的地盘,重新建一座军事、行政中心。
经历这一次战争,姬龄也看清楚了,虽然游村在农业上有许多区位优势,可在在当下,它扔不能作为大本营。
在此时时期,更多则应该考虑军事价值,像秦国建设迁都咸阳一样,六国虽然多次合纵连横,但秦国据守函谷,六国仍然无法攻进秦国境内,反而是魏国大梁,因处于平原地形,屡次被人攻打到家门口。
可见地形对于战争来说,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的。
战争太危险了,哪怕是姬龄在亲手斩杀六人之后,他近一段时间来,都被噩梦惊醒,一段时间内连肉都不能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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