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山他们,在第一shā • rén ,除了害怕以为,心脏剧烈的跳动以外,第二天依旧活得没心没肺。
战后,安抚战争所带来伤痛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淡化的。
不过扩张领地,以战练兵却是迫在眉睫的。
卫宜家臣在赔偿姬龄索要的赎金以后,姬龄亲自礼送卫宜回家,虽然姬龄很是愤怒,但谁让他没有人家实力强大的呢?
不能与卫宜作战了,不过周围的土匪、强盗可就惨了,在姬铎一次次用缴获的大型攻城器械下,很快一座座山寨便被姬铎攻下。
而姬铎也在一次一次战斗中,俘虏了近千人。
这些人当过土匪?
不要紧,思想教育、劳动教育要跟上,凡首恶者、大小头领,皆论罪而诛。
有了人口、土地、粮食,姬龄的发展一日千里。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姬龄也学会许多阴谋诡计,譬如以缴费的名义,说某某村、某乡与土匪勾结,残害乡里,他为解救此地百姓,兴兵讨伐不仁不义之徒,替国君清理朝纲。
姬龄竖起国君这一面大旗,果然好用,在姬龄友好仁义的“磋商”之下,这些人都一一认罪,对于主动认罪的乡吏,姬龄自然责令退还侵占贪污的土地、财产。
虽然这些人都谈不上什么大人物,可对于基础来说,他们在一村一乡盘踞多年,无异于村中的恶霸,人人憎恨的存在。
毕竟谁家没有被他逼死,强征粮食的地方。
不过一棒子打死,也不是姬龄的风格,做到好的,没有残害乡里村里的,姬龄自然没有理由打shā • rén 家,反而是拿出一些粮食赐予他,让他继续努力,造福乡里。
就这样,在大义的名义,最终还是达成了,姬龄找到了一块适合的军事要地。
虽然已经是冬天,但在日头下赶了半天的路后,游村士兵们的额头、脸上都出了不少汗水。
姬龄也一样热,只因为这身宽袍大袖实在是有些闷。
他有些羡慕地看了看有遮阳伞盖和帷幕的双辕牛车,里面坐的是女眷侍婢。
不过现在不是追求安逸的时候,姬龄要是腆着脸跑去里边跟着姑娘们一起乘凉,他刚刚有点起色的班底估计要心凉跑掉一大半。
他收回目光,继续观察沿途的情形,这还是自狭道之战后,他第一次离开游村,出征接收新领地。
章恪作为一名“游学士子”,对卫国边境乡邑发生过战争、事情,他都能引经据典的为姬龄介绍一二。
据他介绍,按周制,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可以让行人喝水歇脚。
垣乡距离游村有十多里,这一路过去,过了第二个庐舍后,则从官道岔入了较细的野道,只能容一辆驷马战车行驶。
“龄君,从这儿开始,就进入垣乡地界了。”
姬龄点了点头,举目望去,野道两侧是大片已经收割完毕的黍稻之田。穿后,姬龄就发现,现在的气候比后世暖和多了,而且雨水湿润,人口较少,天朝百万人口的地方,现在可能一万不到。
地方上的山林、草泽也没有得到足够的开发,所以在后世干旱的山西,此时偶尔还能见到灌水的稻田,当然,还是以耐旱的粟田居多。
不过今年的年景不好,四季都遭了灾,而且垣乡山多地少,几乎没有修建任何水利工程,亩产低得惊人。
地势慢慢爬高,上坡道上有零星的枸杞从,粗衣陋服,衣不曳地的在野氓民在采摘今年最后一批果实,正如诗言:涉彼北山,言采其杞。
的确是像卫宜等贵族出行一样,路人面露菜色,见到姬龄一行旌旗招展的车队,他们都慌忙让到田埂里拜倒叩首。
也有零星几个带剑的国人站在路边朝姬龄拱手行礼,他们是前往都城朝歌的旅人,在听姬龄要去垣乡上任后,面面相觑,神情古怪,却也没什么。
在章恪讲述下,姬龄还了解到,西周的地方行政制度是六乡六遂。
可到了春秋时,情况有了一些变化。
因效法同为姬姓大国的晋国,所以卫国从穆公时开始,便如同晋国一样设置县制,经过一百五十多年发展,县反倒成了最基的地理单元。
所以目前卫国的地方行政区划是这样的: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乡(又称乡邑,百户之邑),五乡为邑(又称中邑,千室之邑),五邑
为县。
当然,这也是理想数字,实际哪有这么规整。
姬龄所在的县名为长垣,长垣邑治下,共有六个邑,分别被南子、卫公子蒯聩等底下的士卿把持;
长垣邑则是属于南子治下,共有七个里,户三百七十,口二千二百余。(邻、里、乡、邑、县)分别设邻长、里胥、乡宰、邑大夫、县大夫。
这里果然比游村还要贫瘠不少啊,姬龄看着远处黑乎乎的石头山,若有所思。
章恪则有些奇怪地道:“在恪想来,龄君带上那么多的牛马,大概是想用近年来在晋鲁开始出现的犁来耕地。但侨不解的是,龄君为何要将游村的麦种几乎都收集带来了,在垣乡这种干旱贫瘠的地方,想要增加收成,只有多种粟才行得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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