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朝廷命官,五官与地上已经哭的不成人形的尚保德至少有九分像,只不过来者要更瘦一些,胡子也更长,更年老。
很明显,这又是一位惯坏了孩子的父亲。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如同一摊混血的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哀嚎,于是眼神变得十分复杂,头顶的乌纱帽的两叶都颤颤不已,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心疼。
片刻后,他才猛地回头,一瞬间眼中明显有杀意喷涌而出,但是在看到卫芊芊以后,他一愣神,立刻收敛心神,苦笑道:“芊芊侄女好大的威风,要来长备县玩儿也不提前和叔叔我知会一声!”
来者尚由书之所以如此态度,原因无他,杏花源洲的老洲牧李松李问南早就过了年纪,这一位年轻的时候治洪有功,又是榜眼出生,皇上才打发他到杏花源养老。
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杏花源洲的王,可不是老洲牧,而是兼职城主、参兵、刑、工部和卫家军元帅五职,总揽军政财权的卫申。
若此时出现在尚由书面前的是其他三品大员的亲属,也许怒火攻心的尚由书还会为子报仇,奋力一搏,可是偏偏卫申可是尚由书直属的顶头上司,这使得尚由书这一位老父亲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咽,大屁也不敢放一个。
尚保德这个废物渣子看到了他爹,一时间就有了主心骨,他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于是当即就把一肚子的怨气、怒气、委屈都泼了出来:“爹!爹!爹!爹我快死啦爹!就是那个贱民!她差一点就杀了我啊爹!你看啊爹!我被这个贱民折磨成什么样了!你快把她打进刑部为你儿我报仇雪恨啊爹!唔,唔唔!”
尚由书面沉似水的脱下鞋子狠狠地塞住了尚保德的嘴,心中shā • rén 的心都有了!
我他妈上辈子没干人事儿!这么生出这么一个畜牲玩意儿!
“贱民?你以为你是谁?王公贵族吗?!”尚由书怒喝道,“自己也不看看自己这混球样子!”
“尚牛尚石!”尚由书对自己随身的家仆喝道,“把公子抬回去,接了四肢就关进书房!你们看看他这畜牲样子!叫许先生严加管教,严禁夫人插手!也叫许先生往死收拾!木戒尺打断五根我给他造铁戒尺!打断十根我给他造银戒尺!打断五十根我给他造金戒尺!要是打断了百根,我就熔了自己的祖传玄铁剑给他造戒尺!!!一年后,我要看到一个知书达礼温文儒雅的公子!如果成了,告知先生,咱们家那一本祖传的、开国王丞相注释的孤本《正气经》,我拱手相让!!!”
“是,老爷!”两位家仆当即抬着尚保德回去了。
“芊芊侄女啊,犬子这是被贱内惯坏了样子,莫要见笑,既然是来玩,叔叔带你去看几处长备山水风光如何?”
不得不说尚由书十分狡诈,不愧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缓解了卫芊芊的愤怒,甚至是听到尚由书对尚保德的处置后,不禁有一点点同情。
而听到可以和小二一起游山玩水,卫芊芊眼睛一亮,但还是回头看向小二。
看到小二默不作声,卫芊芊向他递去了询问的眼神,小二才开口说道:“尚县令,今日为时已晚,我们……我该回去了。”
尚由书这才发觉一旁的小二,向芊芊问道:“芊芊侄女,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洛……”
“朋友谈不上,”小二的声音如森铁一般没有半点生气,,“杏花源城,洛氏,洛小二,无字。”
以尚由书老奸巨猾的城府,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于是笑了笑,道:“那既然如此,叔叔我便寻两匹座驾,天也黑了,快些回去你们长辈也就不会担心了。”
他在一旁与随身的师爷私语了几句,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一匹神俊稀有的异种马——血甲骑!
“呀!真是不好意思,军中座驾吃紧只剩下这一匹血甲骑,还是上一次兽潮中不幸去世的一位将军的遗留,也是他生前最爱的一匹座驾。这畜生脾气相当大,我们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驯服,刚刚服役,所以还没有被送上战场。不过你们放心,骑着它回杏花源,只需两炷香时间。”
就算小二是傻子,也明白此时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叫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起一匹马回去,这样下作的手段,让小二很不喜欢。
尚由书看小二要拒绝,立刻说道:“只是一点点心意,小兄弟就莫要拒绝了!”
小二不好驳了尚由书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翻身上马,芊芊则是悄悄地向尚由书道了声谢,也翻身上马。
两人身体相贴,洛小二强压下心中的燥意,一骑绝尘。
马果然是好马,一身血红色的鳞甲发射出几许金铁之气,好不威风。
但是还不过绝命桥,这马便停蹄不前,还险些将芊芊翻倒在地。骑过马的人都知道,从马上面摔下来,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
好在芊芊从小习武,有武力傍身,下来时才没有受什么伤。
盛怒之下,芊芊又一次拿出了蛇王鞭,喝到:“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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