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眼看情况不对,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啪啪啪!”

 像蛇王鞭这样的杀伐重器,又岂是血甲骑的鳞甲能够防御的?几鞭之下就是皮开肉绽,这马也疼的嘶鸣不已,但神奇的是,它却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也不管身上鳞甲开裂,刺入肌理,鲜血直流。

 马儿眼神坚毅,卧倒在于河旁边的一座墓前。

 墓碑上刻着:禹烈将军徐风,年十九。

 芊芊看清楚了墓碑上的字,心神剧震,如潮一般的悔意淹没心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一鞭打在马儿身上,一旁的小二不明所以的疼在了小二的心里,一瞬间小二就对卫芊芊彻底绝望了。

 他也到马儿身边坐下来,欲要把伤鳞拔出来。

 “别!”卫芊芊顿时就急了,上前喊道。

 鳞马多是好马,但是有一个极难为人的特点:伤鳞需要及时拔出来,否则它将会很快死去。而拔鳞又极疼,这时候马就会控制不住的踢人,这一蹄子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马儿此时却一动不动,同雕塑一样,直到小二将伤鳞拔完。

 小二才站起来,马儿就打着响鼻哭了起来,晚风把它的鬓毛吹的纷乱,它将脑袋买的很低,一口将墓碑前一朵白色的小花吃到嘴里,大口的咀嚼着,咀嚼肌瑟瑟发抖,咽下去以后,它又大口大口的吃起墓碑前的土来。

 这时候它的响鼻声显得有些萧条,有些孤单,使晚霞的风也更加凄冷了。

 良久的平静小二的内心也如同刀绞一般,也只有眼中的麻木,才能显现出他痛苦的冰山一角。

 没有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的内心鲜血直流!

 许久,小二头也没回,更没有说话,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的向杏花源的方向走去。

 芊芊这才回过神来,用衣袖抹去眼泪,向小二追了上来。

 “小二哥!”卫芊芊在小二身后停了下来。

 洛小二依旧没有回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停了下来,将腰杆挺得笔直。

 “我、我,”芊芊一时间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个,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仅仅只有一阵晚风吹过。

 良久,芊芊才抬起头,泪湿着眼问道:“我还能喜欢你吗?”

 小二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用机械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放了我吧!我仅仅只是一个店小二,你却是城主府千金,我,我配不上你,你,你走吧!”

 小二步履蹒跚的将背影埋入黄昏的风中......

 芊芊也留下了泪,和马儿的泪汇聚到了一起,蔓延着流进了于河的碧波......

 ......

 小二迈着麻木而僵硬的步伐,踩着夕阳留给大地道最后一丝余晖,将与赵向民的约定抛之脑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回到了那一个令人心安的熟悉的小院。

 愣在原地许久,他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笑笑。

 笑笑在看到小二以后本来是满心欢喜,可是映着手提灯的微光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哥哥这样一副颓废糜然的神情!

 在洛笑笑心中,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在哥哥与她独处时,可以是玩伴,甚至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他经常会欺负洛笑笑;

 在与别人在一起时,小二就会成为笑笑的整个世界中最宏伟的城墙:

 平时小二给别人的印象是一个懒懒散散、也没有什么脾气的邋遢少年,哪怕你骂他也好,打他也好,只要不太过分,小二都会报之一笑(不过一般而言没有人这么搞,杏花源都知道洛老五是出奇的护短)。

 而小二则是完美的传承了老五护短的特性,若是听说有人欺负洛笑笑,那么小二就会成为一个无耻、下三滥、没底线的无赖!

 回忆一下:

 小孩子对于世界的认识往往是最干净的,那一年,笑笑五岁,对这个世界已经认识了三年。

 小二像往常一样和自己的闺蜜赵小玉玩儿,出于善意,上前给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帮忙拣菜。

 老太太姓范,正是杏花源出了名的恶妖婆子,仗着自己年龄大,那是胡作非为、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无恶不作,这恶妖婆子看见笑笑一身布衣,一脸瞧不起,使劲儿拍开了笑笑娇嫩的小手:“哪里来的野丫头穷酸鬼?有人生没人养的小畜生,滚一边去!老太太我的菜都弄脏了!”

 笑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恶人?当即满心委屈,捂着自己红肿的小手,挂着眼泪哭卿卿的找到自己的哥哥大人,告起天状来:“呜呜咿呀咿呀,哥哥,我帮老奶奶,老奶奶打我呜呜!”

 这可把八岁小二给心疼坏了!他轻轻的捧起笑笑红肿的手,又吹又揉好半天,挂着眼泪安慰了许久,方才红着眼打听起来,谋划着给自己的心头肉报仇雪恨。

 这一位八岁的小富翁一夜无眠,躲在自己房子里想到天亮,总算有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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