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原本就是寡人的,谁也别想抢走!郑厉公手执长戟,眼里迸发着希望的光。
栎城的将士都很爱戴郑厉公,郑厉公在栎城整整经营了17年,这17年里,他知道什么叫体恤百姓,什么叫厚待将士,什么叫身先士卒,什么叫深谋远虑,什么叫厚黑心肠!
前面就是郑国的大陵了,郑厉公知道大陵守官是大夫傅瑕。当初自己刚当郑国国君时,深知傅瑕对郑国的前途非常担忧,总怀念郑庄公在时傲视诸侯的年代。这个人,不需要动武便可以利用。
郑厉公派出了两拨人马,一拨去见傅瑕,邀请傅瑕出城一谈。另一拨则悄悄混进大陵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控制了傅瑕家室。
在傅瑕的眼里,这位在栎城武装割据了十七年的前国君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他本身也对郑厉公被驱逐一事有些耿耿于怀,如同郑国已经厌烦了不断内乱的其他士族大夫一样。见郑厉公来请,毫不犹豫便出来相见了。
郑厉公面无表情,他一字一句地对傅瑕说:“大夫,寡人无故被驱逐,如今郑国乱成这样,寡人有志要复兴郑国,现已得齐侯出兵相助,唯望大夫助寡人一臂之力。”
傅瑕犹豫着,他不是不想,而是这样一来,摆明了便是对现任国君的叛乱。见傅瑕犹豫,郑厉公也不想多废话,直接挑明了:“现在,大夫的家室都被寡人控制了,生死只凭大夫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傅瑕大惊,望着眼前这位阔别了十七年的原国君,心头倒有了一丝安慰:郑国,倒确实需要象这样刚毅果敢的国君。
自己全家都在郑厉公手上,傅瑕立即答应了。他对郑厉公道:“只要主公放过臣一家,赴汤蹈火,臣在所不惜。”
郑厉公终于露出了笑脸。为了让傅瑕放心,他发了毒誓,立了盟书,意思就是如果今后亏待傅瑕,那不得好死云云。
就这样,郑厉公兵不血刃占领了大陵,而此时的郑国国君郑伯婴还一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在忙什么?他正与上卿原繁商议着齐国讨伐宋国之事。
“主公,看来不参加北杏会盟是错了。遂国未参会,齐侯居然灭了遂国。宋国背了盟,齐侯居然兴兵讨伐。这一次,连天子都派王师参加了呢。”原繁忧心冲冲。
郑伯婴也是心烦意乱,他不是不想参加北杏会盟,去年接到齐侯通知时,郑伯婴马上作了部署,派人分赴了鲁国、卫国、曹国等国,结果发现,大家都没兴趣参加。
郑伯婴就下定了决心,不能随便去蹚这趟浑水,一个不慎,让好不容易过了十余年平安生活的郑国人民再次遭受刀兵之灾。
但谁想到齐国人会这么强势?郑伯婴烦透了。
“爱卿所忧,即寡人所忧矣。只是事已至此,寡人该怎么办?”郑伯婴问原繁。
原繁略一思忖,道:“主公,臣建议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向齐侯表态,我们郑国愿意跟着齐侯去讨伐宋国。”
“啊?讨伐宋国?不行不行,宋国是传统大国,想当年先君庄公在世时,都不能让宋国完全臣服过,这个国家太强大了。齐国虽然灭了谭国、遂国,击败了鲁国、蔡国,但宋公既然敢与齐侯翻脸,那也是有足够的自信的。咱郑国,不能随便陷入诸侯纷争中了,否则,兵祸不断啊。”郑伯婴当即否决了原繁的提议。
原繁叹了口气,最后两人认为,派出使者赴齐国,献上巨额贿赂,向齐侯详细说明郑国不能参加北杏会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有栎城的敌对武装在,希望齐侯出面主持一下郑国内部矛盾,最好是由齐侯牵头,对栎武fǎn • zhèng • fǔ 武装来次大清洗,彻底解决郑国内忧。
但是,郑伯婴已经晚了,因为郑厉公早就主动联系了齐桓公。他是在去年得知郑伯婴未参加齐桓公主持的北杏会盟后,便立即遣使赴齐国,向齐桓公详细说明了郑国两伯并立的来龙去脉。
郑厉公派出的使者也是一位口才一流的人才,他对齐桓公说:“齐侯,郑国乱了二十年,主要原因正是卿大夫把持了朝政,随意废立国君,这是严重践踏礼制的违法乱纪行为。齐侯提出尊王攘夷,正是寡君所希望的,对齐侯替天子管束教训诸侯国内这种随意废立国君的非礼行径非常赞同。
如今,郑国国君就是由权臣祭足给扶立的,而郑国人民都盼望着寡君能够复位,将全力以赴追随齐侯替天子分忧,行尊王攘夷之举,以恢复中原秩序,共怀齐郑先君世代友好之情。”
齐桓公才不管你郑国是谁当国君呢,他要管的是,怎样才能让郑国对齐国死心蹋地。如果齐国帮助栎城的郑厉公复位,那失位长达十七年的郑厉公一定会非常感激。现在齐国国富民强兵精将广,称霸事业什么也不缺,缺的就是诸侯国的倾心拥护。
那就这样定了,帮助郑国栎城派吧。齐桓公收下了郑厉公送来的礼物,也表示了齐国愿意支持郑厉公的意思,并有了实际行动:偷偷派出一支部队,以讨伐宋国先锋部队为名,驻扎于离大陵不远处,听候郑厉公全权调遣。
这也正是郑厉公敢于出兵直取新郑的重要原因之一。但郑伯婴哪里知道?他已经慢了一步,而在郑国这个局势下,慢一步,便意味着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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