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郑厉公已经率领栎城兵马和齐军,正踏上他复位之路,通向新郑之路。根据郑厉公与傅暇之谋,由傅暇入城,择机除去子婴,到时便可省去攻城之苦。
擒贼先擒王,郑厉公本就文武全材,智谋过人,祭足在,他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祭足死了,整个郑国,在战略战术上几乎无人可出其右。
郑伯婴和原繁正商议着,忽得报说大陵守臣傅暇求见。
咦,傅暇来做什么?他不是监视着栎城动向吗?郑伯婴有些不悦,命人宣召傅暇。
只见傅暇气急败坏禀报道:“主公,大事不好,齐侯已经出兵相助大陵,大陵军和齐军已经攻占了大陵,现在正朝新郑而来。臣死战得脱,急着来报告主公,请主公立即部署防守。”
啊?郑伯婴急得当场便坐落于椅子,这该如何是好?一旁的原繁见状,躬身道:“主公勿忧,臣请奉命守住新郑。主公可按刚才所议,立即派出使者赴齐,表明主公态度,先撤了齐军。新郑城高墙坚,易守难攻,子元兵力有限,臣保证不失。”
郑伯婴哪里还有主意?命原繁全权负责守城一事,再紧急派人赴齐国。见傅暇浑身血汗精疲力尽的样子,对傅暇道:“大夫就先暂时在宫中歇息,明日再助上卿大人守城吧。”
但郑伯婴还有明日么?当天晚上,傅暇见郑伯婴身边亲信基本忙乎守城去了,率了一队亲兵求见郑伯婴。结果可想而知,傅暇趁郑伯婴无备,抽出长剑,砍了郑伯婴。然后,再率队入内宫,可怜郑伯婴两个儿子,均被斩杀。
此时的新郑已经被郑厉公所率联军包围了,郑厉公命人制作了大量齐军旗帜,分布于各军,造成大量齐军相助自己的假象。
傅暇则命人将郑伯婴已死的消息散布出去,一时整个新郑人心惶惶,将士士气低落,这还守什么城?
傅暇再去见原繁,诚恳道:“上卿大人,郑国这些年,受尽了诸侯欺凌,若先君庄公地下有知,定伤心难过。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国有二君。谁为国君,于你于我,又有何干?如果死一君,存一君,能复我大郑昔日之光荣,你我臣子,当为此而牺牲名节,甚至生命,此乃大忠也。
现在,子婴已死,郑国只有一位国君了,那便是子元。子元在栎城十余年,上卿大人应该知道,栎城政通人和,百姓拥戴,郑国一国之力而不能克之。子元之才,上卿大人难道还要怀疑吗。傅暇所为,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郑国啊。”
傅暇默然无语,最后长叹一声道:“但愿先君庄公地下有知,理解今日你我所为。只是子元此人,唉,只愿子元经历了十数年磨难,会有所改变吧。”
说罢,将指挥权交给了傅暇,自己则回府去了。
傅暇打开城门,迎接郑厉公军队入城。就这样,公元前580年,郑厉公成功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