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来访,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那可是全世界最有权势国家的最有实权的大人物啊。郑国人当然很隆重地接待赵武,但赵武却是一个低调的人,他希望一切从简。而赵武更希望的,其实就是想结交象子产这样有本事、又讲礼义且善谋能断的郑国贤材。

 赵武派人将自己要求一切从简的要求对郑国人讲了,但郑国人在子皮的坚持下,还是拿出了最高规格来接待。史料记载:五献标准的宴席。

 什么是五献?这是朝聘的一种礼数,即要“具五献之笾豆於幕下”,同时在宴会厅的门外要安放缶,并将酒壶放在宴会厅的桌上。缶是当时一种专门盛酒的用陶瓦做的宴会或祭祀用品。笾豆可不是什么豆,而是古代祭祀及宴会时常用的两种礼器,竹制的为笾,木制的为豆。这两种玩意儿一摆,就知道这个宴席是什么规格了。

 当时接待国外的使者,是根据其级别来安排酒宴的。天子是从来不出访的,所以他派出的使者一般是卿级人物和公爵级别的大夫,可以享受九献规制,侯伯级别的可以享受七献规制,子男爵位的可以享受五献。

 对于诸侯国来讲,在当时整个春秋江湖,有一个内定的规矩,那便是象齐国、晋国、楚国、秦国这样的大国的卿级大人物,其地位相当于子爵男爵诸侯国的国君,也就是说,象赵武这样的晋国执政大臣,来郑国聘问,享受五献的酒席是符合规制的。

 所以赵武还没进宴会厅,便看到了摆设在门口的缶,他知道郑国人准备隆重招待他。一般象正式的招待,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有严格的讲究,这对赵武来讲其实是不堪重负的,一整套繁文缛节下来,大家都累得不行。赵武很不愉快,他便没有直接进入宴会厅,而到外面转了转。

 子产发现了这个细节,他便对子皮讲:“赵元帅此前已经打过招呼,希望我们一切从简,我们何不安排一次农家乐,大家也不要过于拘束,那就行了。赵元帅此人幼年经历坎坷,所以待人谦逊有礼,为人极其低调,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违了他的初衷吧。”

 子皮很犹豫:“但那是不符合礼制啊,能行吗?”

 “这肯定行,实话讲,你我难道也不希望大家轻松自由些吗?周礼的许多规定实在是太枯燥死板了,我看,对于周礼,我们就是本着怎么对我们郑国有实际意义,我们就怎么使用。现在赵元帅既然想从简,那我们就和他来一次不需要过分讲礼的轻松接待吧。”子产非常自信。

 子产重新选择了一个吃饭的地儿,去年了一系列的繁文缛节,将郑国几位重臣都叫来,大家随便吃,随便说。赵武非常满意,他很感慨地对子产说:“象这样的快乐,估计以后是再也享受不到了。非常感谢您,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把国内的政治斗争给熄火了,把晋楚两个超级大国摆平了,把列国关系处理好了,这都是子产执政的基础。子产的理想在为人民谋幸福,为郑国谋强大,这便需要他一整套的改革措施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