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刀疤校尉来不及阻止,年轻的校尉在监斩官的呵斥下,下令放箭。
弓箭手们弯弓搭箭,五百支箭齐刷刷的射出,像是凌空而下的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火力网,将整个刑场都覆盖住。
站在行刑台四周的人群先是被风沙迷了眼睛,等风停后,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顿时惊觉,天空降落下来成片的黑点。
这些弓箭手训练有素,第一支箭射出,不管结局如何,都会迅速补充箭羽,在短时间nèi • shè 出第二箭,进行弥补型射击。
第一轮的箭还未落下,第二轮的箭已经升起,密密麻麻的箭雨,齐刷刷的落下,人群中绽放开了大面积的红花。
人们尖叫着,哀嚎着,疯狂的向四面八方逃窜,但是离开刑场的街道已经被士兵们封锁,根本退无可退。
在两波密集的箭雨之下,刑台被射成了一个刺猬,下方的囚车栅栏都被射穿,人群瞬间死伤十分之九,剩下的全都带伤趴在尸体上喘息。
原本干净的街道,清晰可见的刑台,现在变得满地都是鲜红,这仅仅过去了十几秒,说是战场也不为过。
之所以造成箭雨有如此大范围的杀伤力,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弓箭在抵达目标,即将击中白衣男子之时,周围的弓箭却诡异的调转方向,向着下方,四散而去,集中覆盖的箭雨也随之变成了朝向四面八方溅射的伤害。
在箭雨来临之际,柳夫人三人跪地,叠在一起,缩成了一团,小女儿柳叶眉被母亲和姐姐紧紧压在身子下面。
只听得一缕破空声,周围的箭雨从她们身边呼啸而过,柳夫人三人睁眼一看,只见一白衣男子站在她们身前,射来的箭全部四散而去,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
除了诡异,还是诡异。
两波箭雨落下,并未对白衣男子完成实质性伤害,连衣角都没擦到边。
实际上,这些箭在抵达白衣男子五尺之外便改变了预定的飞行轨迹,从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向着四周拐弯绕行。
但射杀的命令仍未停止,这只是第一轮的交锋,训练有素的将士们迅速抽出第三支弓箭,五百支箭再次组成密集的火力网,覆盖了天空,全部集中射向了行刑台。
这次情况发生了转变,抛物线掉头,完美岔开,射出的弓箭转了个弯,径直向着对面急射而去,唯一不变的是白衣男子的位置,他依旧一动不动,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见他那双眼睛,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没了人群做挡箭牌,箭雨原本应该形成一个圆圈散落在行刑台上,现在却被诡异的弹开,这些本该射入圈内的箭,反倒全部都落在了最外围的圈上,看上去就像对面的自己人拿着弓箭射击了自己人。
本该是一场完美的配合,密集的箭雨,大范围的射杀,只为了针对一人,结果精彩的箭雨落幕变成了一场自己人之间的相互对射,让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心里升起一丝荒唐般的惊恐。
随着第三波箭雨落下,敌人没能杀死,五百弓箭手们反倒伤亡五十多人,这下没人听校尉的命令,无人再敢搭弓射箭。
监斩官的心里顿时压抑到了极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也结巴起来:“阁下是哪位神仙?”
“剑影门,仙剑。”白衣男子平淡的说出口。
哪知仙剑两个字就像有着某种魔力一样,弓箭手们直接放弃了抵抗,将手里的弓一把丢掉,然后全部跪了下去。
年轻校尉在听到仙剑二字之后,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刀疤校尉浑身颤抖,也跪了下去。
现场唯有白衣男子横立在行刑台上,还有就是刑台上方的监斩官一动不动的站立,宛如一具僵硬的木偶。
“我是越帝钦点监斩官!我是奉了越帝的命令!……你不能杀我!就算是剑影门,也不会想与越帝为敌吧?……你不能杀我!你在这里杀了我,就等于向越帝宣战!”
看着白衣男子走了过来,监斩官忍不住浑身哆嗦,但知道了对方是谁,尽管害怕,也知道对方八成不敢杀他。
监斩官代表的是越帝的脸,杀了他事小,扇越帝脸是大,这也是监斩官的底气所在。
“有些事,我不想管,也不该管,但既然被我遇见了……那就回去告诉越帝,该杀的人他已经杀了不少,有些事不要做绝了,除非他想一辈子都待在皇宫里!”
白衣男子朝着监斩官走过去,并没有直视他,而是低头看着两位校尉说了这番话,说完就掉头往回走。
看着白衣男子转身离开的背影,行刑官松了一口气,他站在台上,俯视着整个刑场,全场只有他站立,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这次造成了不小的平民伤亡,折损了些弓箭手,但那又如何?一切都有人背锅,他可以安心了,就是被震碎的木马让他心疼不已,这套刑具可是他的独家发明,真是可惜了。
白衣男子走了过来,搀扶起地上的柳夫人,柳夫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侥幸逃脱,顾不上感谢,先把身下的两个女儿拉了起来。
柳清扶着妹妹刚站稳,看见白衣男子,连忙抓着妹妹的手,想要磕头拜见救命恩人,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阻止了她,而后举剑砍断了她们身上的锁链。
这时柳夫人才从大起大落中缓了过来,刚想开口,但见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动了一下,旁边的柳清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柳叶眉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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