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日记是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公孙无垢点点头,让秦璐带着李岳等人离远些,让丫鬟宫女也退出几米外。

 见人走都的远了,公孙无垢才低声回道:“你母亲是前朝长山王之女,昭阳郡主杨歆瑶,此事须保密。”

 李逸不解道:“为何?我娘已将军队献给皇上,该是有功的吧!”

 “因为你父亲,他身份牵涉到朝中大事,暂不能公开。我与你娘虽未结拜,情却胜过亲姐妹,你以后遇事就来找我!”公孙嘱咐到。

 李逸见她说的谨慎,不告诉自己或许还有理由,便不再追问。

 又聊了一阵,被公孙无垢嘘寒问暖了一番,李逸得知她身体不好,应是生育过早和过多引起,便准备泡一坛有滋养功效的药酒。

 开玩笑,国公童养婿和皇后的侄儿,哪个身份好一些还用说吗?这个关系一定要维护好,接下来可是要开战了。

 直到斜阳染红了天际,公孙无垢才离开,李逸随意吃了两口,策马去了报社,下期报纸开始,他要全面反击了。

 想着皇后临走前说的话:你母亲和几个大士族关系都不好,你也不用畏手畏脚,我和皇上会给你撑腰。

 这让李逸轻松很多,他一直没有参与辩论,就是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犯了忌讳,今日得知母亲的身份,少了很多顾虑。

 当夜,李逸留在报社,和马周、刘玄卿等人逐篇审稿,提笔驳斥。

 七月初三,这两天得知论战消息的人,大早上就在期待报纸,等卖报的小郎君刚进各坊门,报纸就出现了哄抢。

 这期依旧是两张,但文章没有增加,五篇竞标的文章都被高价买下,第一篇就是《论简繁转换实为恶学》。

 文中指出,简化文字丢失了许多意义,有些字更是有违伦常,例如:魔仍是魔,鬼还是鬼,偷依然偷,骗仍旧骗,奸者不改,黑字留存。

 而親却不见,愛已无心,產者不生,導不存道,鄉里无郎,開处无门。这是什么善学?

 然后又指出有些字过于简单,写于文章诗词里会造成词不达意,难以解读。

 洋洋洒洒一大篇,看得出作者花了心思,李逸回复却很简单,没有写辩文,只是在后面写了两段话:

 “亲情良善无须修饰,而是发自于心,付之于行,体现在细微之处,而恶者早已伪装到极致,外在无可挑剔,无法再改。

 简体字是为了军报和政令传达方便,百姓识字易学而立,儒子科考文章可依旧用繁体——李逸”

 嗯?回复简洁明了,看报人都觉得没毛病,只是李逸在报纸上留名,这是第一次。

 还有一篇文章,说拼音是低级符文,用这种没有进化的图文来开智,有辱文字。

 李逸直接怼回:文字是从图文演化而来,连图文都不识,谈何识字?

 刘玄卿等人则是写了文章,一是说百姓识字方可明辨是非,不遭愚弄,二是驳斥士族学子将读书分三六九等是不对的。

 总之辩证主题不再是揭短互掐,而是实打实的争锋相对。

 故事页依旧,只是梁山伯因思念成疾病死,引得长安城九成以上的夫人小姐黯然伤神。

 正在准备下一次辩证的官员们,莫名其妙被叫到在搓衣板上,思考了一个时辰为什么。

 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就是你们瞎起哄,李逸定是忙着辩证,没心思写小说,把梁山伯写死了!

 哦,还有白素贞酒后现形,许仙也吓死了!

 官员们掩面而泣,这没法辩解啊,坐在搓衣板上,想着下次一定要辩的再狠些。

 今天的第二页不再是拼音,报上注明了,拼音页报纸可随时去长安百货购买,今天的第二页,第一面两版全是三字经。

 每一句都有拼音和注释,显然是刚学拼音的孩童都可以自行阅读。

 第二面则是弟子规的全文和注释,不过李逸摘取了一些除掉了,有些礼在文朝不需要,有些他自己不喜欢。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两篇在流言中都源自士族的启蒙文,李逸堂而皇之的署了自己的名字。

 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百货铺的出现,改变了一些生活的习惯,报纸的出现,更是打破了信息的封锁。

 民众此时才回想起来,李逸只是刚成年三个多月的少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他成年那天的流言导致的。

 可今天这张报纸,就是赤裸裸的宣告,李逸无能无德只是一种诬陷,如果王、郑两家不言诛笔伐,那真相就耐人寻味了。

 三个月的流言,李逸不仅没有反驳,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世人都认为流言无误。

 而今日一张报纸,两个署名,轻而易举的推翻了所有人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李逸已经交会了大部分平民读拼音,这张报纸的作用被放到了最大。

 回想三个月来,看似杂乱无章的举动,看似一切都是在逐利的各种产品,此时连在一起,让所有人恍然大悟。

 先是任由流言散布,李逸的名字被民众知晓,再用低价的卫生纸,普通家具和奢侈的宫扇、家具吸引所有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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