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流言,老百姓表示非常热衷,第二天,辩论会的事就急速在各坊各巷传开了,老百姓都知道了李逸为民传学的誓言。

 至于文化圈,综合这三个半月的前因后果,送了李逸两个新的称呼。

 寒门口中的都赞李逸足智多谋,贵族口中的李逸便是诡计多端,意思居然差不多,然则横渠四句成了读书人公认的标榜。

 留宿枫园的年轻人,一大早就四散而去,只有秦淮留了下来,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孔府,从孔仲澹夫子那求了一张画像。

 老夫子昨日未曾去兴道坊,在他看来,李逸辩国学输不了,他不想去听那些士族的倨傲言谈。

 “绵泽,你要圣人的临摹画像做什么,市面上多的是,何必跑一趟孔府?”走出孔府,秦淮对李逸的行为表示不解。

 将画卷置于马囊,李逸淡然一笑,“大哥,这可是我开酒楼的钱,当然要和原画一模一样!”

 秦淮更是莫名,就算是原画,说大了去,也就是几千两银子,开一家豪华酒楼,不得好几万两,临摹的画这么值钱?

 李逸也不多言,打马一驱,小跑着横穿朱雀大街,秦淮紧随其后,两骑直驱昭国坊。

 扈家的大园子越来越正规了,各区域泾渭分明,扈仕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白天守铺的他,早已将各区的工序安排妥当。

 来到还没有开工的玻璃区,将画像交给建模工匠,两人一边等模具,一边随意的在四处游览。

 秦淮看着忙碌的工匠,赞叹不已,“绵泽,三个半月,能做到如此规模,太出乎意料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的计划是年前完成这些,扈家的出现和伯父的助力,都是意外收获,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我运气好。”

 李逸随手拿起一个香皂盒,漫不经心的说着,他很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些,是有许多外力帮助的。

 秦淮笑笑不说话了,就地看着工匠搅拌皂液,李逸却打趣起他来。

 “听璐儿说,文家小姐对大哥你……”

 四月的枫园集会,文慧娴求了李逸的第一首订制诗词,原本说是不想嫁人,后来在武婷和公孙铃软磨硬泡下,才吐露心意。

 原来李逸歪打正着,文大小姐确实心有所属,竟是秦淮!

 秦璐得知后立马就告诉了李逸,李逸当即苦笑一声告诉她,这事很难。

 李济会允许秦珏和文侨关系好,不代表他希望重臣之间联姻,gāo • guān 过于亲密的关系,不利于皇权统治。

 “慧娴年龄还小,绵泽不是说过,女子十八嫁人才好吗?”秦淮故作镇定道。

 李逸也不点破他,慧娴的称呼都出来了,这心中所想不言而喻,李逸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这事太上皇开口就成了!”

 秦淮眼睛一亮,他知道李谷在枫园住了些日子,秦璐说李逸和他相处融洽,或许能让李逸帮忙。

 “大哥,甄阔这个人秉性如何?”李逸论了一句后忽然转变了话题,正在想要不要开口的秦淮,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额,表弟这个人不坏,就是打小大手大脚惯了,在齐州半年也没听过他有什么恶行,对了,有个‘散财童子’的称号。”

 李逸点点头,嘿嘿一笑道:“大哥去跟他聊聊,这次对付栖凤楼,可能要他去做些事。”

 秦淮闻言有些尴尬,“上次传流言,你我合起来忽悠他,这时怕是在气头上,我估摸着缓缓再说吧!”

 “没事,大哥告诉他,日后我有一个独家生意给他代理,能赚大钱。”见秦淮还没点头,加了一句:“太上皇那我也许……”

 秦淮没好气的拍了下李逸,“去你的,算计到大哥这来了,我明日就给他说。”

 甄阔最近日日栖凤楼,李逸觉得他可能帮得上忙,再说之前用过他,只要品性不坏,给些利益还是应该的,毕竟是亲戚。

 过了一个半时辰,李逸才拿到烘干的粘土干砂模具,外表就是一个砂石大方块,两人策马回到枫园已是午时末。

 秦璐已经散学回来了,下午御、射没有女学子的事,两人远远看见她和一个浑身黑衣的人正在水榭交谈,看头发,是个姑娘。

 从背面看去,这女子体态婀娜,似乎有些成熟,但那独簪式云顶发髻,却是步入桃李年纪还未嫁人的象征。

 满了十九还没嫁人,在这年代不多,李逸二人进入水榭才瞧见这女子面容,端的是花容月貌,却是个熟人。

 苏媛媛展颜一笑,“小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言语亲和,秦璐却是不吃醋的,这年头,娶老婆大一两岁无所谓,娶个大三岁的很少,她觉得苏媛媛做嫂子挺好。

 李逸打量了一下黑衣的苏媛媛,不错,腰带也是纯黑的,还是贴身款式,这行头不用来翻墙入户太可惜了。

 “姑娘可是御监司的人?”问话的是秦淮,这身行头代表什么,他比李逸要懂。

 苏媛媛嗯了一声,拍了拍桌上的一个大盒子,“这有两套御监司的衣服,是司正让我带来的,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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