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见桃之夭夭日,天花逃之夭夭时,李逸,你这次可是救了苍生,当受老夫一拜!”孙思邈大笑而来,走近了却又直言正色,准备作揖。

 望着桃花出神的李逸,赶忙闪到孙思邈身旁,连道:“道长万莫折煞小子,我只尽了绵薄之力,靠的是大家齐心。”

 李逸这话并没有谦虚,要不是百姓和将士配合,隔离不可能做的这么成功,终于明白了:自古经历七百多次瘟疫的民族,为何能传承不断。

 “今日已是三月十一,我们速回长安进行接种,过几天寒食节到了,也好让百姓安心祭祖!”

 接种十天,无一个死囚感染,孙思邈刚才去看过死囚后,已然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来找李逸就是为了快些回城。

 两个时辰后,二人出现在农场的棚舍,从几位大臣和长安城里的军士开始接种,报社也将信息加到明天的报纸上。

 秦府和陈府当然是先接种的一批,太医署的人在维持隔离,李逸只能找他们做帮手,给秦璐接种时,小丫头的杏眉紧皱。

 她不是怕疼,而是看到浓浓的牛痘浆,擦在自己皮肤上,忽然有些想吐,但接种完,又戴上一副手套,争着要求帮忙。

 轮到陈默的时候,这货掏出一把匕首就往手臂划去,幸好李逸眼明手快,一巴掌拍飞了匕首。

 “你想干嘛?”李逸迷惑问道。

 陈默摸了摸脑袋,嘿笑着回答:“爹说了,男人身上的疤越大越英勇,这是人生第一条疤,我想拉长点!”

 李逸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要体验流血而亡,你以后上战场再尝试,我这农场地儿小,埋不了你这种英魂!”

 帮忙的秦淮几人淡然一笑,陈婉莹也狠狠瞪了陈默一眼,还想求情的陈默,这才乖乖的让李逸完成接种。

 第二天报纸一出,整个长安都沸腾了,天花居然能彻底断绝,百姓无不欢欣雀跃,按照李逸有距排队的要求,前往农场接种。

 随着隔离的撤销,太医署的医师接替了接种任务,不仅每日效率大增,李逸和孙思邈也被解放出来,回枫园制作酒精和手套。

 二十这日,甘露殿内有些热闹,重要的文臣武将都来了,李济这几天睡得格外舒坦,整个人精神焕发。

 所有的隔离已然撤去,太医署人员全部投入农场,长安城以每天四坊的速度完成接种,十道各州县也接到皇命,开始了接种,只要李逸说的终身预防为真,天花将不再威胁大文。

 “天花从此消逝,此乃国之大喜,理当论功行赏,今三省六部的主官都在,不如商议一下,孙真人与李逸该如何奖赏。”

 此次天花仅死去一百多人,这本就是奇迹,放在历史的长河上怎么对比,都能凸显李济的功德,让他怎能不慷慨激昂。

 “皇上,孙真人心怀天下,以年迈之躯,常年入世解救百姓,此次更是身赴灾区,救百姓于水火,当重赏!”

 李济的话刚说完,陈知节一反常态,居然第一个高声为孙思邈请赏。

 殿内的重臣俱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段请赏找不出半点纰漏,孙思邈年近七十,这些年的功绩配得上重赏二字!

 李济眼皮跳了跳,正色道:“孙真人淡泊名利,多次拒受官职,朕不能勉强,还是赐些财物吧,以免再拒绝朕!”

 想了想继续道:“诏书:妙应真人孙思邈,心怀百姓,以身犯险,救民于疫病水火,特赐银万两、帛百匹、粮千石!”

 李济开头用了诏书二字,意思就是用绢帛或绢黄纸制成的圣旨,这种旨意大多是慰劳犒赏的制书。

 赏的还是很大方,如果是万金,那就是一万铜钱,金万两或银万两才是真正的金银。众人没有意见,孙思邈散财童子的名号一样人尽皆知,这些东西最后都是百姓的。

 第一道诏书拟好,李济不禁面露难色,“诸卿再商议一下,李逸此番的功绩,该如何行赏?”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安静下来,眼睛齐齐瞥向陈知节,大有你口才好你说的意思。

 陈知节也不客气,继而高声道:“皇上,这救命活人的功德,与上阵杀敌有何区别?臣提议封赏李逸!”

 这也是大家刚才看着他的原因,孙思邈这一次不是主功,你就请了重赏,那首功的李逸,岂不是非封不可了?

 公孙无讳轻咳了一声,“皇上,李逸此番预防天花,确是奇功一件,天花一旦进入长安,百姓将丧命无数,是封是赏都由皇上定夺!”

 诏书还好,皇上赏东西可以任性一点,但封不同,中书省、门下省都有建议权,宰相同意了,这事才不会有谏言。

 李济见公孙无讳松口,大袖一挥道:“诏命:李逸创预防天花之法,解救天下百姓,此功非封不可赏,特封李逸为蓝田县子……”

 “皇上,此封不妥!”李济还没说完,就被陈知节大声打断。

 李济皱眉不悦,“有何不妥?”

 “皇上或许是因为天花发生在蓝田县内才如此封赏,但李逸的农场和地都在西乡县,蓝田再赐八百亩,岂不是相隔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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