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音直视鹤发老人。

 傲然的仰起头,振臂指向远外青山。

 掷地有声的吐出收尾两句:

 “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严君平,千余年前的蜀地隐士,卖卜为生,后人关于他有很多神奇的传说。

 阮瑀振奋激昂,忍不住在心中拍案叫绝。

 谁能想象得到,年轻道士最后一句借用到了君平的典故,可谓含蓄蕴藉,语短情长。

 纵览全诗,更是循循善诱,透露着真挚深厚的情谊。

 鹤发老人怔怔出神的凝视着林音。

 恍惚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面前的年轻道士才是他知根知底的朋友。

 被诗词意境渲染到的阮瑀激动不已的上前问道:“小友,你可为这首诗拟好名字了?”

 林音故作深沉的抚着下颚,“不如就叫《送友人入蜀》?”

 “不不不,少了少了,如此好诗岂能用区区五个字概括?”阮瑀笑意渐浓,“《阮瑀送友人入蜀》,这个名字如何?”

 林音和鹤发老人皆是一愣,愕然看向阮瑀。

 这老家伙还真是会吃白食。

 这首诗若是哪天流传出去,定会在诗文界里引发不小的震动,被天下人引用,到那时世人还不都以为这首诗是他写的了。

 鹤发老人眯着眼睛白了阮瑀一眼,简直无耻。

 “哈哈哈,那就这样吧。”

 阮瑀朗声大笑,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故友的肩膀,“老家伙,就此别过了。”

 马车远去,青山绿水亦也淡没。

 阮瑀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眉间凭增了几分伤感。

 只道是,惺惺相惜,知音难觅。

 结局呐,当然只有一个了:落于书中,意难平。